謝危眸色驟然一凝。
“您別怪他，”
蘇居安立刻搶白，語速快了幾分，帶著點護短的急切，
“是我威逼利誘、軟磨硬泡非逼他說的！他哪犟得過我呀？”
“您不是親口說過嘛——‘一切聽從夫人指示’。他這可不算違命，頂多算從權！”
幾句話，既把乙二摘得乾乾淨淨，又堵住了謝危可能的問責。
不等他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衝擊，蘇居安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將最核心的答案，連同自己毫無保留的心意，一起捧到他面前：
“大人，我願意的。”
“不過是沒有子嗣而己，方才得了大人的話，我什麼都願意。”
“大人要好好的，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蘇居安見謝危久久不語，只是呼吸沉重地看著自己，心知還得再加一把火。
“大人若還是不肯答應——”
“那我只能理解為……大人是嫌棄我以後生不了孩子，早早就想休了我，才這般推三阻西的。”
半是杜撰，半是威脅。
歪理邪說，勢在必得。
謝危始終沒有打斷她。
他只是靜靜聽著，如同聆聽一場驟雨敲打心扉。
聽她為了護住那個口無遮攔的毒醫，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彷彿“威逼利誘暗衛”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聽她為了說服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他的心，用最稚拙卻最首接的方式，反覆索取那句“永遠不會”。
她甚至……沒問一句“我會怎樣”。
沒問毒性轉移後，她會承受什麼。
沒問那“終身不育”之外，是否還有更隱秘的痛苦。
她只關心他能不能“好好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緩緩刺進謝危的心臟，並不鋒利，卻帶來綿長而深刻的劇痛。
震撼。
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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