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一種,都說明此事絕不簡單,而且謝危……信任他,至少是覺得他“合適”。
想到這裡,蕭肅心裡那點被吵醒的怨氣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委以重任”的微妙興奮感和探究欲。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睡得亂七八糟、像鳥窩一樣的頭髮,
然後,非常自然地、甚至帶著點“這活兒我接了”的霸氣,首接朝謝危伸出手——
“拿來。”
不等謝危反應,他己經眼疾手快地從謝危虛握的手中,拿過了那串青玉鈴串,
隨手將鈴串揣進自己那件披得歪歪扭扭的外衫內袋裡。
“交給本王。”
“保證給你打聽得——細之又細,連那老頭一天上幾回茅房、偏愛用什麼薰香,都給你扒拉明白咯!”
謝危無奈。
這條“癩皮狗”,用對了地方,倒真是一把……出其不意的好刀。
見蕭肅收了鈴串,揣得妥帖,謝危便不打算再多留。他起身,只最後叮囑了兩句:
“近日便尋機去辦,越快越好。”
他側首,目光掃過蕭肅尚顯凌亂的衣襟,
“行事仔細,莫露馬腳。”
言罷,轉身便要離開。
“哎——等等等等!”
蕭肅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
“這麼著急走做什麼?外頭是有金子撿還是怎的?”
他不僅拉住了人,還順勢往前湊了湊,
臉上掛起那種“哥倆好”的笑容,衝謝危挑了挑眉,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求反饋”的期待:
“對了,上次本王給你的那本冊子……怎麼樣?好使不?”
他似乎覺得光問不夠,又擠眉弄眼地補充:
“你學得如何了? 可有什麼……嗯,心得感悟?”
話音落下,寢殿內彷彿靜了一瞬。
謝危往前邁的步子倏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定身術給定在了原地。
他背對著蕭肅,寬闊的肩背似乎僵了一下。
過了足足兩三息的時間,他才彷彿找回身體的掌控權,略顯生硬地拂開了蕭肅拽著他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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