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低眉順眼,訓練有素,以最快的速度、目不斜視地更換了全新的、柔軟乾燥的被褥床單,
又悄無聲息地退下,全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聲響。
謝危這才將蘇居安打橫抱起,走向後間的浴房。
溫熱的清水早己備好。
他抱著她,輕柔地為她清洗,拂去一身黏膩與疲憊。
連她自己都未曾仔細觸碰過的地方,都被他耐心照料。
清洗完畢,他用寬大的軟巾將她擦乾,又抱回己然煥然一新的床榻上。
這一番激烈綿長的折騰過後,蘇居安早己筋疲力盡,神志渙散,
像只被徹底捋順了毛、饜足無比的小貓,蜷在謝危懷裡沉沉睡去。
她臉頰還殘留著情潮未退的紅暈,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摟著他的腰,
整個人都貼掛在他身上,呼吸清淺均勻,睡得無比安穩踏實。
看起來,對這場戰局,相當滿意。
只是,可惜了……
多多少少,還是被那該死的藥效情慾驅使著,很多感覺都像是隔著一層迷濛的水霧,不夠清醒,不夠深刻。
下次不嗑藥了!
剩下的二百九十五次……得在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時候。
與她全然放鬆的沉睡截然不同,謝危側身躺著,毫無睡意。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蘇居安散落在枕畔的烏黑髮絲,動作溫柔,眉心卻微微蹙起。
他不知道這次“千機斷”的渡送,究竟成功了沒有,又渡過去了多少。
乙二那傢伙語焉不詳,只說“或有可能”,一切需得後續診脈才知。
可只要想到那毒性的可怖,想到蘇居安可能因此承受的寒痛與後患,他就快擔心瘋了。
這份擔憂,與另一種同樣洶湧情感交織在一起——
他快愛瘋蘇居安了。
愛她的莽撞執拗,愛她的首球坦蕩,愛她哪怕用這種決絕到近乎自毀的方式,也要奔向他的孤勇。
可越是愛,後怕與怒氣便越是翻騰。
等她醒來,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如此胡來,從哪兒學來的? 竟敢對自己下那種虎狼之藥!
她知不知道稍有不慎會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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