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盡官場話術,試圖掐滅這樁婚事的一切可能……
蕭肅卻像是完全聽不懂那些弦外之音,或者,根本就是選擇性失聰。
他臉上始終掛著那副真誠得近乎“傻氣”的笑容,“尚書大人”長、“尚書大人”短地叫著,
語氣之恭敬,態度之熱絡,甚至比他平日裡哄那些紅顏知己還要用心百倍。
就像一塊彈性十足的牛皮糖,任你如何推拒、冷落,他總能笑嘻嘻地、不著痕跡地貼回來,繼續他的“誠意展示”與“未來岳父攻略”。
李懷山心裡罵娘卻被迫全程作陪,只覺得心力交瘁,如坐針氈。
面對這位打不得、罵不得、偏偏還“聽不懂人話”的王爺,他感覺自己在對著一尊笑容可掬、卻油鹽不進的“活菩薩”。
這尊菩薩除了添堵好像沒什麼實際用處,但偏偏身份尊貴,你還必須得好吃好喝、恭恭敬敬地“供著”。
甚至在李懷山實在忍無可忍,祭出了“公務繁忙”這面終極擋箭牌,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時,
蕭肅聞言非但沒有告辭的意思,反而眼睛一亮,順杆就爬。
“誒,尚書大人公務要緊!本王明白,明白!”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笑得越發“誠懇”,
“大人您忙您的,不必管本王。本王就在貴府花園裡隨便轉轉,溜達溜達,欣賞欣賞您這府上的景緻,正好……也等等李小姐。”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補充了一句,完美地向李懷山詮釋了何為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
“說不定啊,李小姐被本王的誠意打動,願意見本王一面呢?”
李懷山:“……”
他感覺自己胸口那口老血,又要壓不住了。
這淮王……簡首是癩皮狗成精了!
逐客令被當成遊覽邀請,公務藉口被當成獨處契機。
李懷山臉色青白交錯,卻又無法真的下令將一位親王轟出府去,
只能讓管家跟在身後眼睜睜看著蕭肅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
搖著扇子,溜溜達達地朝著府內花園的方向去了,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起了小曲。
蕭肅此番登門,打的便是 “為促成這樁在外人看來“門不當戶不對”的姻緣而來” 的明牌。
他擺出的姿態,抱定的決心,皆是 “執意求娶兵部尚書嫡女” ,專注得彷彿人生除了此事再無他求。
唯有他自己先深信不疑、付諸十二分的“真心”與“執著”,那麼——
他所有“情不自禁”溜出口的、關於尚書府內外的“好奇”打聽,
所有“愛屋及烏”般對李懷山公務、人脈、乃至府上瑣事的“關切”詢問,才會順理成章,不惹半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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