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下,殺機暗藏。
行動前期,情報織網階段。
丙三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在獵物尚未察覺時,便己開始編織一張覆蓋目標及其關聯一切的、密不透風的監視巨網。
他的監控物件,不僅僅是作為交易核心的鹽商本人,
更是將其生活與商業版圖輻射範圍內的所有關聯者,無一例外地納入了監視範圍:
鹽商及其家眷:起居作息,言談舉止,情緒波動。
鹽鋪掌櫃、賬房、夥計:日常往來,賬目異動,私下接觸。
乃至店內最不起眼的灑掃雜役、後廚燒水工、門口流動的小販……這些最易被忽視的“背景”,往往可能成為資訊傳遞的縫隙。
監控力度,達到了令人髮指的二十西時辰無間斷。
記錄內容,事無鉅細:
人際接觸:鹽商這兩日內與何人會面,交談時長,神態表情,一人不落。
資訊傳遞:透過何種渠道傳遞訊息——明面的書信、賬本暗碼、商鋪招牌的細微變化;
暗地的飛鴿、密使、乃至看似尋常的物件傳遞。
甚至鹽商某日清晨去買一個煎餅果子,與小販多說了兩句話,多付了一文錢,都被記錄在案,分析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密碼或接頭訊號。
行為模式:將鹽商所有的行為習慣、路線偏好、應急反應模式,通通建立模型,反覆推演,首至將其人從內到外“研究透徹”。
丙三深知,如此鉅額的違禁交易,賣方在最終交割前,必然與作為中間樞紐的鹽商進行頻繁且隱秘的聯絡,以敲定最後細節。
果然,一個如同“影子”般的存在,開始頻繁而詭異地出現在鹽商的活動半徑內。
此人極其謹慎,每次出現都變換裝束、樣貌、甚至刻意改變步態與身形,
身份也從貨郎、遊醫到落魄書生,變幻莫測。
然而,在丙三那雙受過最嚴苛訓練、能捕捉最細微違和感的眼睛裡,
這“影子”的每一次偽裝,都如同在X光下慢慢顯影。
他透過對比不同裝扮下無法完全改變的骨骼輪廓習慣、肢體微小動作、乃至眼神停留的慣性,進行抽絲剝繭般的交叉比對與邏輯推演。
僅僅二十西時辰的不間斷監控與分析,丙三便從無數冗餘資訊與高明偽裝中,成功剝離出了那個真正在鹽商網路中穿梭的“核心影子”,
並順藤摸瓜,精準鎖定了最終交易地點——
城西,“鏡湖”蘆葦蕩深處。
那裡水道縱橫如迷宮,蘆葦茂密如青紗帳,遠離主航道與官府巡查視線,
既便於重型貨物的隱蔽交接與轉運,同時……也極其適合埋伏與突襲,是一個天然的、為獵人準備的陷阱。
情報到手,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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