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將她的掙扎、剋制、以及那首勾勾盯著自己某些部位的眼神盡收眼底。
他唇角微微揚起——
不是平時那種淺淡的、一閃而過的笑意，
而是帶著饜足、帶著驕傲、甚至帶著一絲“我就知道”的小得意。
他垂下眼簾，沒有拆穿她，
只是伸出手，漫不經心地、眷戀地，玩著她寢衣的衣角，
將那片薄薄的布料捻在指尖，揉皺，展開，再揉皺。
“方才，”
他開口，聲音低低懶懶，
“不是說，有事要與我說？”
蘇居安被他一提醒，猛地從“黃色廢料迴圈播放”模式中抽離。
對！正事！
她瞬間從剛才那副“色令智昏”的登徒子模樣，一下子端正了神色。
把謝危“撈”了起來，然後，挪了挪位置，面對面地，與他正襟危坐。
被窩裡，兩人膝蓋相觸。
“大人，我真的有正事要說。”
謝危難得見她如此鄭重。
心下莫名一緊，沒有問“什麼事”，也沒有催促。
只是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掌心溫熱，指節收緊，力道不輕不重——是“你說，我在聽”的全部註解。
蘇居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又長又慢。
她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在錦被上捻出一道細細的褶皺。
她需要先組織好措辭——不，不是措辭，是勇氣。
“大人，您還記得，春日宴那次，陛下單獨將我召去的事麼？”
她頓了頓，悄悄抬眼，飛快地瞅了瞅謝危的面色。
燭火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沒有說話，沒有皺眉，甚至沒有追問。
只是那樣靜靜地、耐心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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