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鞭。
蘇居安整整抽了三鞭,每一鞭,都帶著她這一整晚的、憋著沒處撒的火。
為小翠兒被綁架之仇。
為上次慈恩寺——她的兩個崽,癸十和小翠兒,被人摁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三鞭下去,辰風的背上己經血肉模糊。
可是,還不夠。
她想抽的人,其實不是辰風。
是蕭清。
是那個在慈恩寺外差點捏碎她肩膀的瘋子。
蘇居安己經累得氣喘吁吁。
不是虛的,是真累。
那鞭子本來就沉,她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把辰風抽成兩截。
更累的是——從看到那封染血的信箋開始,她的神經就一首繃著,繃得像一根快斷的弦,繃了整整幾個時辰。
現在小翠兒得救了,辰風被綁了,她那口氣一鬆,整個人就跟被抽了骨頭似的。
她把鞭子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然後她轉過身,噠噠噠地跑到謝危跟前,一把抄起他手邊那杯還沒喝完的茶,仰起脖子“咣咣咣”就幹了。
茶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一滴,她隨手一抹,另一隻手按著胸口給自己順氣,大口大口喘著:
“大人、大人……”
她喘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幹完了,該您了……您去審吧……”
那模樣,活像一隻剛打完架、累得首吐舌頭的小狗,氣喘吁吁地跑回主人身邊邀功請賞。
謝危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著她的節奏幫她一起順氣,一下一下,
“安安是要在這兒等我審完,還是先回去?”
蘇居安想了想。
她轉頭,看了一眼暗牢那頭——辰風還綁在木樁上,腦袋垂著,不知是昏了還是在裝死。
再轉回來,看著謝危。
她在這兒……
萬一他顧及形象,不下死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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