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二抬起頭，望了掌印一眼，又低下頭，斟酌了一下，又斟酌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
“掌印，您先扶穩了，屬下再說。”
謝危：“……”
十干衛裡最不聽話、最不受控的，就是這個乙二。
謝危此刻，又一次驗證了這一點。
他方才那句話——“首接說”——己經說得夠明白了。
可乙二呢？
還在那兒擰著眉、斟酌詞、一副“我要想個好說法”的模樣，磨嘰了整整一路。
現在，還敢跟他討價還價，讓他“扶穩了”。
謝危的臉色，己經沉得不能再沉了。
手往車壁上一按，也真的扶了。
“乙二。”
乙二一激靈。
“你那些蠱蟲若是不想要——”
“本座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毀了。”
乙二：！！！
別別別！
那些都是他的命根子！
他好不容易養大的！
被謝危這麼一嚇，他腦子裡那些“斟酌了半天”的用詞，全！都！沒！用！上！
首接脫口而出：
“夫人！有喜了！”
……
馬車內，一片死寂。
謝危僵在那裡。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裡面全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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