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捨得讓她怕他，但——語氣又不能軟下去。
一旦軟了，她就知道他好哄，就知道他其實拿她沒辦法，就知道可以繼續打那些危險的小算盤。
她必須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必須知道，他有多怕她亂來。
那是真的怕。
怕到想起來就心悸，怕到光是想想她受傷的畫面，他就覺得自己會瘋掉。
所以——他不能軟。
謝危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快要湧上來的心疼和柔軟死死壓下去。
他低頭，看著她，依舊是那張冷臉，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容置喙的嚴厲：
“聽明白了？”
蘇居安嘴一癟。
就那麼癟著，眼睛裡淚水己經開始打轉，水汪汪的，可她就那麼死死地倔著，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鞋尖，一下一下地點著頭。
一個音節都不願多發。
謝危看著這副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頓了一瞬。
“安安……”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那隻手，小小的，軟軟的，此刻卻微微發涼。
他把那隻手包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握著，輕輕地揉著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無措：
“我不是兇你……”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讓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澀意：
“我是怕……”
他怕啊。
他怕蘇居安出事。
怕她為了救人，真的去做什麼傻事。
怕他一個沒看住，她就從他身邊消失。
“我怎麼捨得兇你呢……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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