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笑——是什麼意思？
謝危在心裡，飛快地轉動著念頭。
他藏起的那位，如果給了安崇骨，如果重見於天日——
他大機率真的會萬劫不復。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那個人，是安崇骨最想要的。
是能讓他顛覆朝局的。
是能讓蕭炎忌憚、讓謝危萬劫不復的。
可安崇骨不該是這樣的笑。
他可以覺得他給不起。
這是正常的。
可他不該覺得他會後悔。
謝危行事，從不後悔，一次都沒有。
那安崇骨憑什麼覺得他會後悔？
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除非——
謝危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這京城裡，除了那位被他藏起來的人之外——
還能有誰能讓安崇骨達成目的？
能讓他實現這十年的蟄伏、算計、謀求？
能讓他在面對謝危時，露出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
要麼，他在故弄玄虛。
要麼——
確有此人。
謝危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
很重要的什麼。
“如果你認為我們達不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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