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瞧著人吃。
瞧著她從這頭吃到那頭。
瞧著她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誇“好吃”。
瞧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燭火下彎成月牙。
瞧著瞧著，他不禁開始想——若是他和青禾，再早一點相愛。
若是他們，再加把勁——
是不是都能生出掌印夫人這般能吃能喝好養活的女兒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住了。
……雖然，是有點沾謝危便宜。
畢竟這是人家的夫人，不是他閨女。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
若是真有這麼一個女兒——
像蘇居安這樣，眼睛亮亮的，胃口好好的，笑起來沒心沒肺的，看見吃的就挪不動腿的。
那得是多好的事啊？
一張嘴叭叭的，能把人氣笑，也能把人哄得心軟。
要是他和青禾，也能生一個這樣的——
沈觀想著想著，臉上的笑，就變了。
變成了——老父親的笑。
慈祥的，溫柔的，帶著幾分憧憬的。
他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宋青禾。
她正端著茶盞，小口小口地抿著，側臉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沈觀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話裡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青禾。”
宋青禾抬起頭，看向他。
沈觀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抹因為蘇居安到來而重新亮起的光，忽然就脫口而出：
“若是此毒真的能解——”
他頓了頓，像是在許什麼願：
“我們生個女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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