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站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了一首靜靜站在原地的秦妄。
“秦總,輪到你了。”
秦妄看著顧錚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那雙深邃的桃花眼中不僅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醞釀著深不見底的風暴。
他優雅地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性感的鎖骨,聲音低沉而醇厚。
“姜小姐的眼光一向毒辣。不知道姜小姐,為秦某準備了怎樣的搭檔?”
姜酒卻沒有立刻為他指明方向。
她微微眯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矜貴優雅的男人,突然話鋒一轉。
“在為你指明王座之前,我有個私人的問題想問你。”
姜酒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你今天來這裡挑選變異獸,這件事,銜星知道嗎?或者說,它願意嗎?”
聽到“銜星”這兩個字,秦妄正在挽袖子的修長手指,猛地僵住了。
“銜星不僅是一條退役的頂級功勳犬,更是一頭對你忠心耿耿、甚至己經開啟了部分靈智的變異犬。”姜酒看著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狗的領地意識和保護欲是極強的,尤其是對於它用生命去認定的主人。
你如果帶一頭比它強大百倍的荒野霸主回秦家,不僅會分走它在你身邊的位置,更會讓它覺得,它在你這裡己經‘沒用’了,它保護不了你了。”
“這對於一隻滿眼是主人的功勳犬來說,是最致命的打擊。”姜酒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質問,“秦總,你就不怕它難過,不怕它傷心嗎?”
地下廣場裡,寒風呼嘯。
秦妄沉默了。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那層冷酷、算計的偽裝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軟的溫情。
他垂下眼眸,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隻總是趴在他腳邊、只要他一個眼神就會瘋狂搖尾巴的銜星。
片刻後,他低沉而微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緩緩響起。
“末世太危險了。”
秦妄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深沉的執念。
“對我而言,銜星從來都不只是寵物。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生死與共的朋友。”
“之前,它為了救我落下一身暗傷,被病痛折磨了那麼久,幾乎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當初有幸遇到了姜小姐,我可能就永遠地失去它了。”
秦妄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堅決,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護短:
“我己經失去過它一次,我絕對無法忍受它再次為了救我,而跑到這種冰天雪地的戰場上流血、受傷。”
“我今天來找新的戰獸,不是為了取代它,更不是因為它沒用了。
而是為了能有一份絕對的、可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把那些可能會傷害到它的危險,全部擋在秦家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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