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宏的大喇叭剛喊完“準備進山”,現場的騷動本來要平息了.
但林晚晚顯然是那種“又菜又愛玩”的性格.
剛才被姜酒陰陽怪氣了一通,又被沈舟給擋了回來,她這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得要命.
趁著工作人員在搬運物資箱的空檔,她往許呦呦和陳野那邊湊了湊,用手擋著嘴,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恰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真不知道導演怎麼想的,這種情緒不穩定的危險分子也敢放進來.萬一她在山裡突然發瘋傷人怎麼辦?我聽說吸那玩意兒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的……”
許呦呦一聽,嚇得縮了縮脖子:“真的假的?那我離她遠點,我可不想被瘋子咬.”
陳野也哼了一聲:“怕什麼,有我在,她敢發瘋我踹死她.”
三人湊在一起,眼神時不時往姜酒那邊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排擠.
姜酒站在幾米開外,耳朵動了動.
嘖.
這幾個人是當她聾嗎?還是覺得這荒郊野嶺的沒收音裝置?
本來她都打算放這幫蠢貨一馬了,畢竟跟傻子計較容易掉智商.
但人家都指名道姓罵她是“瘋子”了,她要是不坐實這個名聲,豈不是對不起林晚晚這番“苦心”?
“嘶嘶——”
箱子裡的老黑也聽不下去了,尾巴在箱壁上抽得啪啪響:
【這娘們兒嘴是租來的吧?這麼著急還?兩腳獸,去!削她!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瘋子!】
“行,聽你的.”
姜酒勾了勾嘴角,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拎著黑箱子就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沒發出一點聲音.
等林晚晚感覺到身後有股涼氣逼近的時候,姜酒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姜酒的聲音幽幽地從林晚晚頭頂飄下來,“帶我一個唄?”
“啊!”
林晚晚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就看見姜酒那張放大的臉,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一點笑意,黑沉沉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你……你幹什麼?!”
林晚晚下意識地往後退,卻忘了後面是放裝置的臺階,腳下一崴,差點摔個狗吃屎,狼狽地扶住陳野才站穩.
姜酒沒停,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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