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鈍響在空曠死寂的器材室裡炸開。
謝凌的頭被打得狠狠偏了過去，下頜線的弧度繃得死緊。
唇角瞬間就被砸破了皮，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裡滲出來。
一滴、兩滴……溫熱的液體落在黎卿卿潔白的衣領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謝凌眉骨處很快泛起一片青紫，血絲漫進他漆黑的眼底，像淬了血的黑曜石。
深邃又暴戾，卻半點疼意都沒顯露出來。
他反而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血腥味的笑。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子執拗的狠勁，像是依舊齜著尖利的獠牙，不肯認輸的困獸。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裡的嫌棄卻半點沒減：
“怎麼？這不是你昨天按著，逼著我做的嗎？如你所願你又不開心了？”
明明是被踩在腳下的弱勢一方，但謝凌的話懟得秦燼啞口無言。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將謝凌生吞活剝。
黎卿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就泛紅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謝凌的衣角，帶著“無辜善良”的關切：
“別打了……你沒事吧……疼不疼啊……”
高冷學霸謝凌垂眸，目光落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臉上。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戾氣瞬間褪去大半，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隱忍。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黎卿卿更緊地護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謝凌感受到懷裡的人又抖了一下。
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黎卿卿的發頂，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怕，有我在。”
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可他還是固執地護著懷裡的少女。
他的側臉還腫著，唇角的血跡斑斑，眼神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子近乎偏執的執拗。
秦燼的目光落在黎卿卿哭得媚紅的臉上，聲音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你以為他又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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