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房間裡傳來,帶著點笑意,“進來坐。”
黎卿卿這才抬起頭。
房間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擁擠。
兩張單人床並排靠著牆,破破的連窗戶都是壞的。
但真正讓黎卿卿愣住的,是這房間裡的另一樣東西——
荷爾蒙。
那種撲面而來的、幾乎可以用嗅覺捕捉到的男性氣息。
不是香水,不是汗臭,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
是運動後殘留的熱度,是剛洗完澡還帶著溼氣的皮膚,是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
兩個男人站在床邊,一左一右,像兩座山。
左邊的祁墨白高一些,肩膀寬得能把門框堵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背心。
袖口下的手臂線條硬朗,青筋微微凸起。
他正拿著毛巾擦頭髮,水珠順著他後頸滑下來,沒入背心領口。
察覺到黎卿卿的視線,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過來。
邵池靠在窗邊,手裡夾著根菸,煙霧從指尖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黎卿卿,目光從她頭頂的髮旋,慢慢滑到腳尖。
然後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那種目光,黎卿卿形容不出來。
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
又像在看一塊送到嘴邊的肉。
“過來坐。”
左邊那個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朝她走過來:
“站那兒幹什麼,我們又不吃人。”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笑。
偏偏是這樣一張帶著笑的臉,配上那樣一副身材,再加上這逼仄的空間,黎卿卿只覺得空氣都稀薄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