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麗怔怔看著電視,許久,才回頭問凌九月:
“這個記者,她為什麼會幫我說話?”
凌九月靜靜點燃一炷香:“白雪麗,你外祖父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你母親也是好人,而你,也同樣是個心存善良身有功德之人。
這天下,忘恩負義的惡人有很多,同樣,心存感激知恩圖報的好人也有很多,方勝邦與謝淑梅以為你們母女過世,無人再追究。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對你們家發生的事憤怒不平,一首在找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為你們白家討還公道、洗清冤屈的機會!”
風光大半輩子的方勝邦,被查出害前妻,用非法手段獲取職稱名利等多項罪名,與同樣不乾淨的老伴兒謝淑梅一起進了牢房。
兩口子前腳進了監獄,方勝邦的兄弟侄兒後腳就撲了上來,不但把家業瓜分乾淨,還把方勝邦最疼愛的小兒子丟給一個孤寡老人。
老人沒精力看孩子,半大少年又正值衝動意氣的年紀,見族人搶佔他的家產,一怒之下持刀傷人,也跟著父母一起進去了。
監獄裡。
方勝邦聽說兒子因為殺人進了監獄,一時老淚縱橫,嘴裡不停喃喃:
“怎麼....怎麼會這樣啊。”
他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小兒子,如今家業都被人搶了,小兒子前程也毀了,一時間滿目蒼涼,不知道未來怎麼辦。
身後陰惻惻響起一道聲音:“爸爸,你的妻子、女兒、小兒子都進來,一家人整整齊齊團團圓圓的坐牢,你開不開心?”
“啊!”
方勝邦縮在角落痛哭流涕:“麗麗,你到底要怎樣啊,你把家裡人都害成這樣了,你到底還想怎樣啊。”
白雪麗飄到他身側,聲音怨毒縹緲:“我要你們生不如死,每一天都活在無盡惶恐之中,對了,你知道你寵愛的方瓊玉怎麼了嗎?
她瘋了,哈哈哈,多不驚嚇啊,我被人那麼欺負害死都沒瘋,她怎麼就瘋了呢。”
方瓊玉是逃回京城後才瘋的,不但砍傷了婆婆和自己兩個孩子,還把婆家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哈哈哈~,都說是我錯了,我錯哪兒了?我沒錯,錯的是白雪麗,是她!誰讓她一出生就那麼命好,誰讓她過得比我幸福,我要毀了她,徹底......”
唯一沒進監獄的陳彥霖,工作沒了,房子沒了,剩下多病的老母和兩個受傷的孩子,每日拖著病體到處求人借錢,給家裡人看病。
凌九月在京城遇到他的時候,他瘦的風都能吹走,脊背也佝僂了,短短兩個月,似老了幾十歲。
“陳彥霖,當初白雪麗母親問你的時候,她也是你這般模樣,你可還記得?”
陳彥霖抬頭看向凌九月:“是你,是你一步步逼我,是你......”
凌九月搖頭:“不,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怨不得任何人。”
白雪麗的屍骨被人從垃圾站後面挖了出來,重新安葬。
葬禮當天來了不少人,那個留著齊耳短髮的三中校長、看門的陳大爺、食堂的黃大媽、報道的女記者.......
白雪麗目光掠過田小鳳、春芽、小段等人,聲音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