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剛坐下,便有人過來,要跟她搶靠窗的位置。
她聽著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一抬頭,還真真是孽緣啊。
何志高老孃馬會珍見是凌九月,也是怔住了,隨即湧上一股怒氣。
“凌九月,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九月打量著馬會珍,一年不見,才五十出頭的婦女,就己經頭髮花白,眼皮耷拉,法令紋又深又重,看來這一年多,她的日子過得不是很美好啊。
“大娘這話說得奇怪了,我又不是外地人,老家土生土長在這兒,我回自個兒老家很奇怪?”
馬會珍同樣把凌九月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這小賤人退婚之後,這日子倒是過得越來越好了。
那皮子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滑細膩白淨,一雙眼睛好似泡在湖水裡的玻璃珠子,水潤明亮,身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嫵媚。
馬會珍形容不出這種感覺,只知道她是個女人,見了這樣的女人,都不免多看幾眼。
這要是個男人,那見了不得把魂兒都給丟了。
她在心裡暗罵一句,呸!不要臉的小賤人,長得一副水性楊花的模樣,指不定背後怎麼勾搭男人。
“我暈車不舒服,你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我!”
凌九月聽著她那命令式的語氣就不舒服:“你誰呀,你說讓我就給你讓,真拿自己當王母娘娘了。”
“凌九月!”馬會珍一拍身旁座椅靠背,中氣十足的吼道:
“你怎麼說話的,再怎麼說,我曾經也做過你婆婆,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長輩?”凌九月眼神輕蔑瞥了她一眼:
“不是我說,就你,也配?虧得老天有眼,沒讓我進你家門,不然,我可遇不到如今的好婆家。”
“你還好意思說!”馬會珍一聽她提起這事就來氣:
“凌九月,要不是你害了我家志高,搶了我家的錢,我一家....我一家怎麼會.....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啊。”
她越說越委屈,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罵凌九月不是人,都是她害了他們一家,害得他們家得罪完了所有親戚,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這會兒上車的人越來越多,一聽這種前婆婆和前兒媳婦狹路相逢的戲碼,一個個都豎首了耳朵。
馬會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凌九月的不是,引來幾個老太太的同情。
其中一個捲毛老太太指著凌九月:“你這年輕人怎麼能這樣,婚事不成就不成,你還把婆家鬧得雞飛狗跳,你爹媽就沒教過你怎麼做人麼。
就算婚事沒成,她不是你婆婆,好歹也是個長輩,你個年輕人,怎麼能把長輩氣成這樣。”
凌九月瞥了老太太一眼:“我爹媽教我教得很好,倒是你這樣的人,口口聲聲說別人沒教養,倒是好意思讓閨女騙婆家錢財,騙完這家騙那家,把人家騙得家破人亡。
兒子也不是個東西,想著法兒搞大人家姑娘肚子,就為了省那麼一點彩禮錢,你有空在這說我,還不如自己多積點陰德。
畢竟,你未來兒媳婦肚裡這個娃,可是你兒子唯一的骨肉,惹火了人家,說不得真會斷子絕孫的後繼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