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明死了!
屋裡人齊齊驚得面無血色,一時間難以消化這個訊息。
吳春枝愣了一下,衝過去抓住報信人的衣領怒吼。
“你在胡說什麼,他昨晚....昨晚還跟我打了一架,把我頭皮都給扯掉了,揚言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好過,他....他怎麼可能就沒了,怎麼可能!”
報信人無奈道:“吳大姐,是真的,你家王中明昨晚跟人喝酒,喝到天快亮才回家,搖搖晃晃過白馬橋時,一頭栽倒河裡,淹....淹死了!”
“淹死了?”
吳春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先是喃喃兩句,隨即捂著臉嚎啕大哭。
“天殺的呀,他憑啥就這麼死了呀,我....我還有一堆賬沒跟他算,他怎麼.....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呀!”
“啊!”
方才還喊著要打要殺,這一刻,她心像是被人剜去一塊兒,疼得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剜心之痛。
幾十年的夫妻,還生了一兒一女,再怎麼恨他,如今這麼一死,心裡空落落的,只剩下無邊的痛。
凌九月看向一旁靜靜坐著不吭聲的老太太:“你女婿沒了,你女兒傷心不己,你怎麼連句安慰話都沒有呢?”
同樣在一旁抹眼淚的吳倩蘭,下意識看了眼老太太,隨即斥責凌九月。
“我奶奶年紀大了,經歷過生離死別各種戰亂,這樣的事,她又不是第一次見,鎮定一點有什麼不對,難道所有人都要陪著哭哭啼啼才是對的嗎。”
凌九月身子往後靠了靠:“我以為母女連心,老太太應該很心疼女兒的遭遇才對,原來您老人家經歷太多,己經毫無情緒了。
吳春枝,你不覺得奇怪麼,你丈夫酒量酒品如何,你應該都很清楚,白馬橋的欄杆不算低,他怎麼就掉下去了呢。”
吳春枝愕然抬頭,是了,王中明不是個嗜酒的人,偶爾回來,也是朋友叫過去喝兩杯,但人完全清醒,活動自如,白馬橋又不是第一次走,他怎麼會掉下河呢。
“凌九月,你.....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凌九月示意她問老太太:
“昨兒晚上,你丈夫跟你吵完架,第一件事不是去跟朋友喝酒,而是來你孃家找老太太說話。
從你孃家出去後,路上恰好碰到個熟人找他喝酒,這才去喝的酒,兩口子吵了架,女婿還先一步去孃家告狀,這事不常見吧?”
吳春枝扭頭看向老太太:“昨晚王中明來找你了?”
老太太順了下耳畔碎髮,嘆了口氣:
“他說你性子霸道,大事小事都要管,讓我這個當孃的說說你。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鬧得太難看,兒女臉上也沒光,我都這把歲數了,自然希望你們夫妻好好的,才會勸你別計較。”
吳春枝看著老太太:“他來過就是來過,那為啥我今兒早上過來,你還一副啥也不知的樣子?”
老太太一副為難的樣子:“你是我生的,你啥脾氣,我還能不曉得麼,不告訴你,還不是擔心你鬧,我....我也是為你們夫妻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