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驍很是鬱悶道:“你生母那邊個個都是讀書的料,你養母這邊,小秋讀書也很好,就是你,當年也不差。
可我們家,就差得遠了,就一個小敏,其他人都不行。”
“不是!”凌九月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說啥呀。”
秦世驍看著她的眼睛:“我就想說,兩家長輩小輩都這麼厲害,咱孩子將來得多大壓力啊。
萬一他學習不好,人家就會說,看看你舅舅,看看你小姨,再看看你,嘖嘖,果然祖墳的青煙,不能一首冒啊。”
凌九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老秦同志,你...你這想得也太遠了吧。”
秦世驍越發幽怨了:“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你叫人家都是小秦同志,婚後不過一年,怎麼就變成老秦同志了?
媳婦,你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啊~”凌九月笑鬧著,死勁兒揉他頭髮:“你這人真的好莫名其妙啊,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我叫你老秦同志很奇怪麼。”
“是,感覺把我都喊老了。”
凌九月趕忙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不老不老,咱們小秦同志永遠二十!”
秦世驍把人壓懷裡猛親:“將來考上大學,不許嫌棄我這個沒文化的大老粗!”
“不嫌棄不嫌棄,我們小秦同志如此之優秀,咋可能嫌棄。”
夫妻倆正鬧騰,趙秋華的小兒子過來敲門。
“秦叔叔,小凌阿姨,我媽讓你們來我家吃飯。”
夫妻倆到趙秋華家裡,見屋裡坐著一個五十左右,留著齊耳短髮,滿面滄桑,但一看就知道是個幹練爽利的婦女。
挨著婦女的,是個約莫三十左右,靦腆手腳無處安放的漢子。
趙秋華給凌九月介紹:“小凌,這就是我老家的鄰居,桂芹嬸子和她家兒子永貴。”
桂芹嬸一聽這就是趙秋華口裡的那個小凌同志,立馬伸出乾瘦有勁的大手,熱情握著凌九月的手。
“哎呀,你就是小凌同志啊,還真像秋華說的那樣,長得跟仙女兒一樣,我活了這麼大半輩子,就沒見過你這麼水靈的女同志,叫人瞧著就心裡喜歡。
來來來,咱倆坐一塊兒說話,永貴,你愣著幹啥,這是你哥嫂家裡,你還當自己是客人哪,趕緊去給人幫忙啊。”
永貴得了這話如蒙大赦,他坐著渾身不自在,能給人幫忙做點事,那可就自在多了。
凌九月看這母子倆,就曉得趙秋華告訴桂芹嬸之後,這個聰明的女人,己經猜出公婆的打算,也跟著一道過來,想看個究竟。
果然,飯後趙秋華把所有人支走,屋裡就剩下三個女人。
桂琴嬸臉上笑意收起,認認真真問凌九月:“你真能看出我家那死鬼還活著?”
凌九月點頭:“你沒有喪夫寡婦相,他必然還活著。”
桂琴嬸沉默。
那張佈滿風霜的臉,看不出喜怒,只剩一片木然,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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