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走到她面前:“說吧,為什麼要替白雪麗出那口惡氣,甚至不惜對付自己的枕邊人,放心,你做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牽連那位田同志!”
春芽驚得連連後退兩步,眼裡滿是驚恐,她自以為十分隱蔽無人知曉的事,眼前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甚至....她甚至還知道田大姐,她該不會......
凌九月似看出她的想法:“田同志是個好同志,我說不會牽連她就不會,同樣的,你的事,我也不會對外人說半句,要不然,方才就不會替你遮掩了。”
小段看了眼春芽,試探著問:“你....你真不會把這一切告訴別人?”
“小段!”
春芽眼神警惕,看凌九月的眼裡滿是不安。
凌九月慢悠悠道:“半個月前,我在三中考試,住的便是白老師曾經住過的404,關於她的事,我也瞭解了一些,同為女子,我很心疼她的遭遇。
你們若需要幫忙,我也能搭把手,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背地裡做這一切。”
春芽眼裡閃過猶疑,想了許久,才低頭悶悶道:“白老師,她幫過我!”
“我幫過她?”
白雪麗捂著腦袋,在凌九月身邊轉圈。
“奇怪,這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春芽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低聲說起她跟白雪麗的過往。
“我那時候還小,我媽走得早,我爹娶了後媽進門,後孃和她帶來的兒子,各種欺負我和姐姐。
是白老師,白老師她看我們姐妹可憐,偷偷給我們送衣服送吃的,我後媽想把我姐嫁給打死媳婦的老男人,也是白老師去公安局報案,救下了我姐姐!
她....她那麼溫柔善良的人,平日裡跟誰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唯一一次聲音極大的說話,就是為了維護我們姐妹。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白老師那樣的好人,被人冤枉欺負到死,她幫過的人,卻沒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句話!”
凌九月看著眼裡泛著恨意的姑娘:“你姐姐呢?”
春芽眼淚啪嗒砸在地上:“我姐姐....我姐姐三年前難產沒了,她臨死之前拉著我的手跟我說。
她說,妹啊,咱們姐倆早早沒了媽, 唯一對咱們好,護著咱們的只有白老師,這恩情....這恩情姐姐這輩子還不了,就....就只能等下輩子報答她了!”
她抱著身體一點點變得冰涼的姐姐,為什麼要等下輩子再報答,誰知道人還有沒有下輩子呢。
萬一等到下輩子,她喝了孟婆湯都忘了呢。
不!
她等不了下輩子,她要報答白老師,就得這輩子報答。
白雪麗捂著嘴,聲音顫抖:“小凌,我想起她了,當年那個瘦巴巴的小丫頭,她....她長大了!”
凌九月心像是被什麼戳了一下,又酸又疼,今時今日,還有這樣有情有義的姑娘。
“所以....你嫁給黃二強,也是為了替白老師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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