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找到了另一條出路,他們終於不用看奸商的臉色行事,他們的心血汗水終於物有所值,他們也終於不用再受壟斷壓價的盤剝!與西域重開互市的訊息放出時,許多縣尚處於觀望狀態,只有燕無漪的潮河縣以及周邊一兩個貧困縣積極響應。
如今見到白花花的銀子流入潮河縣的官倉,堆得滿滿當當,其他各縣的官員一個個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出三日,原本冷眼旁觀的縣令們紛紛駕車趕往侯府,爭相拜見姜晚,請求加入下一批商隊。
“夫人明鑑,下官願全力配合商隊!”
“我縣物產品質絕對遠超潮河縣!求夫人給個機會!”
……
往日門庭清冷的侯府忽然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他們爭先恐後,唯恐自己比鄰縣慢一步失去先機。
姜晚則立在廊下,將眾人急切盡收眼底,而後再將諸位誠意一一笑納。
隨著加入商隊的州縣越來越多,商隊的規模也逐漸擴大,百姓的腰包一日比一日富足,各縣稅銀源源不斷湧入官倉,除去上交國庫的互市稅收外,燕無漪終於湊齊了修水利的銀錢。
在姜晚的技術支援下,潮河水利之事得到妥善解決,燕無漪便專程前來軍械司專門協助李紹英改良火器。
經過反覆除錯,新式火器終於能夠穩定發射,且射程更遠。整體上雖仍有改進空間,但至少不會再炸膛。
與此同時,北境雪期至,鵝毛大雪簌簌飄落,轉眼便給北境裹上一層銀裝。
春陽村百姓在應雲姝的帶領下,早就用起了新農具,種起了新作物。前幾日應村長派人來信說,作物並未因為大雪而受凍,相反,長勢比往年都要好。
春楊村作為試點取得初步成效,她向蕭硯告知此事,並提議要在北境推廣新農具與新作物。
自從姜晚來到北境,她帶來的新奇事物層出不窮,蕭硯的疑問也從未間斷。
工造之物確實可以用她父親做過軍器監少監來解釋,但一個官家小姐居然精於農事,這確實匪夷所思。
起初蕭硯也問過她那些奇怪種子的來歷,不過相處這麼多時日,姜晚已經成為忽悠王,練成了一身糊弄本事,各種瞎話信手拈來,手拿把掐。
“京城帶來的。”
“平昌侯府的稀罕物。”
“我母親孃家的表妹嫁給了嶺南的種子商。”
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不管什麼事,但凡解釋不清的,都往京城和平昌侯府那裡推就對了,或是編造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反正蕭硯沒回過京,也不認識她素未謀面的便宜爹,更不知曉她有那些親戚。
每逢此時,蕭硯都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好像是相信了她的說辭。
姜晚又一次矇混過關,正當她斟酌著如何向蕭硯提議推廣春楊村“基層民事選舉”一事時,耳畔突然傳來錢有財的嚎啕大哭聲。
“夫人——!”
錢有財哭喊著飛跑進廳內,正打算向姜晚訴苦,卻猛地瞥見蕭硯也在一旁,他匆忙斂去哭聲,尷尬地整理衣冠行禮後,又用袖子抹了把臉,只敢偷偷發出細微的啜泣。
姜晚注意到錢有財左眼有一片烏青,微微蹙眉道:“錢老闆,你臉上怎麼回事?”
“嗐,不是什麼大事,”山木姍姍來遲踏入門檻,倚在門邊慢條斯理地向蕭硯行了一禮,語氣輕描淡寫,“就是兩個異國商隊為了一車蠶絲打了起來,錢老闆非要上去調和。”
她聳聳肩:“結果兩邊都沒勸住,反倒讓他捱了一記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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