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防彈插板都碎了,要不是複合材料夾層,我現在就該在停屍房躺著了.”
“都少說兩句.”蘇婉的聲音傳來.
走廊上,幾個剛換班下來的年輕護士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剛送來的那七個,全是槍傷.爆炸傷,還有冷兵器傷！”
“他們到底幹嘛去了？拍電影？還是…穿越了？”
“噓！別瞎說！沒看首長們都在外面等著嗎？肯定是絕密任務.”
……
醫療室安靜了幾秒.
王林雲沉默片刻,開口：“怎麼樣,都還好吧？”
“死不了.”趙鐵柱甕聲甕氣,手裡一枚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已經變形的小東西.
王林雲轉過頭,看向蘇婉,又看向張猛和周哲：“你們三個,心理上…沒事吧？”
話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多餘.
怎麼可能沒事.
那個被當作誘餌的小女孩額頭的血洞,那個嬰兒摔在地上的啼哭,那對夫妻撲向槍口時的眼神,還有最後長江邊那些跪下磕頭的百姓.
這些畫面,會跟著他們一輩子.
但總要問,總要有人先開口.
蘇婉先笑了.
她臉上還貼著紗布,笑起來有點怪,但眼神很亮.
“王隊,你是不是覺得,因為我是女的,就該躲在後面哭鼻子？”她側過頭,
“我當軍醫第一天,老主任就跟我說,戰場上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我選了當能救活人的那種.”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我確實……會記住那個孩子.每一個都會記住.”
張猛接話,語氣故意裝得大大咧咧：
“幹啥啊王隊,擔心俺做噩夢？嘿,實話跟你說,我現在閉眼就是砍鬼子脖子,手感可好了,睡得賊香！”
但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周哲推了推眼鏡——那眼鏡在戰鬥中碎了一片,現在是臨時配的備用鏡.
他說話時,眼睛還盯著平板螢幕.
“心理評估量表我已經自測過了,創傷後應激反應指數在可控閾值內.主要症狀為間歇性畫面閃回和睡眠障礙,建議七十二小時內安排一次正式心理干預.另外……”
他抬起頭,看向王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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