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四十分,金陵城西,江東門附近.
夜色依然濃重,但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狹窄的街道上,三十餘名日軍士兵呈搜尋隊形散開,刺刀在微弱天光下泛著冷色.
“少尉,這戶家裡沒人！”
“廚房有米,缸裡有水,肯定剛跑不久！”
兩個日軍士兵踹開一扇木門,探頭看了看,回頭報告.
被稱作少尉的軍官身材矮壯,留著仁丹胡,正是野田毅.他左手握著軍刀,右手拎著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眼神陰鷙地掃過街道兩側緊閉的門戶.
“搜！每一戶都要搜！支那兵換了便裝藏在百姓裡,一個都不能放過！”
“嗨！”
士兵們應聲,開始粗暴地撞門.
野田毅轉頭,看向身旁另一個挎著軍刀的軍官——向井敏明.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滿是殘忍的興奮.
“向井君,看來今天我們要破紀錄了.”野田毅用日語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野田君,我已經一百零三個了.”向井敏明拍了拍腰間的軍刀,“你的刀,好像還沒開張？”
“急什麼.”野田毅咧嘴,“天亮了,人自然就多——”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扇被士兵撞開的門內,突然傳來女人的驚叫和孩子的哭聲.
“有支那豬！”撞門計程車兵興奮地喊.
野田毅和向井敏明眼睛同時一亮,快步走過去.
門內,一家五口縮在牆角.一對中年夫妻,一個老太太,還有兩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一男一女.
男人擋在家人面前,手裡攥著一根扁擔,渾身發抖但死死站著.
女人抱著孩子,老太太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用帶著濃重金陵口音的話哀求：“老總…老總饒命…我們就是普通百姓…沒當過兵…”
“八嘎！放下武器！”一個日軍士兵舉槍對準男人.
男人沒動,只是把扁擔握得更緊,嘶聲道：“出去！從我家裡出去！”
野田毅走到門口,看了眼這家人,又看了眼向井敏明,笑了：“向井君,五個.你三個,我兩個？”
“憑什麼你兩個？”向井敏明也笑.
“那老東西和小孩歸你,這兩個壯年的歸我.”野田毅指了指男人和女人.
“成交.”
兩人談笑間,已經決定了五個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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