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整,日軍第六師團前線指揮部.
“八嘎！明碼電報？三小時後撤離？”師團長谷壽夫中將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動,
“這是挑釁！是侮辱！”
“師團長閣下,這可能是支那人的詭計.”參謀長低聲說,
“他們故意放出訊息,誘使我們提前在江邊佈防,然後從其他方向突圍.”
“或者,他們真的打算撤離.”另一個參謀說,
“根據前線報告,金陵大學內的抵抗異常頑強,但他們人數有限,彈藥不可能無限.選擇在力竭前撤離,是合理的選擇.”
“那為什麼用明碼？生怕我們不知道？”谷壽夫眼中寒光閃爍.
“這正是狡猾之處.如果是假訊息,他們希望我們相信這是真的,從而放鬆對金陵大學的圍攻.
如果是真訊息……他們也許在賭,賭我們不敢完全相信,從而分散兵力,既想圍攻大學,又想封鎖江邊.”
指揮部裡一片沉默.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如果相信,就必須立刻抽調寶貴兵力,在漫長的江岸線上佈防——可誰知道他們從哪裡過江？下關？中山碼頭？還是更上游？
如果不信,繼續強攻金陵大學,萬一對方真的在三小時後突圍,而江邊沒有足夠兵力阻攔……
“不管真假！”谷壽夫猛地揮手,眼中兇光閃爍,
“我們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第十軍司令部已經嚴令,必須在天黑前,徹底殲滅這股幽靈部隊,收復金陵大學！否則,方面軍乃至大本營都會質疑我第6師團的戰力！”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金陵大學的位置：
“命令第13聯隊.第23聯隊殘部.第47聯隊,集中所有火炮,從九點三十分起,對金陵大學進行不間斷的覆蓋炮擊！炮擊四十分鐘後,步兵全線壓上！”
“不惜一切代價,在十一時前,給我拿下那裡！把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碾成粉末！”
“那江邊…”參謀長問.
“派第45聯隊兩個大隊,向下關.中山碼頭方向移動,建立防線.但主力,必須優先解決眼前的敵人！”谷壽夫咬牙,
“只要攻破金陵大學,殲滅其核心,剩下的支那潰兵和平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嗨依！”
命令下達,日軍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瘋狂運轉起來.
炮兵陣地上,更多的火炮被推出,炮口昂起,指向那座已成為他們心頭刺的學府.
上午九點十一分,金陵大學西側圍牆.
陳大有趴在沙袋後,手裡的三八式步槍槍管已經發燙.
他剛剛打空了第五個彈夾,撂倒了至少三個鬼子——也許四個,他不太確定,硝煙太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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