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寒風呼嘯.
刺耳的哨聲突然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集合!緊急集合!”
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抓起槍衝出營房.
校場中央的火把獵獵作響,照亮了李梟陰沉的臉.
在他腳邊的雪地上,跪著兩個人.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凍得瑟瑟發抖.
那是兩個逃兵.
其中一個叫趙老二,是愣娃的老鄉.
“知道為什麼把大家叫起來嗎?”李梟的聲音比風雪還冷.
“這兩個軟骨頭,嫌訓練苦,嫌天冷,偷了老鄉的一件棉襖,想跑回老家去.”
全場死寂.
只有趙老二嗚嗚的哭聲.
“趙老二!”李梟拔出趙老二嘴裡的破布.
“營長……饒命啊!俺不想死……太冷了……俺的手都凍爛了……”趙老二舉起那一雙生滿凍瘡.流著黃水的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人群中有些騷動.這幾天確實太苦了,很多人都生了凍瘡.
李梟看著那雙手,眼神稍微軟了一下,但隨即變得更加堅硬.
他從懷裡掏出一盒從漢口買回來的雪花膏,扔在趙老二面前.
“冷,生凍瘡,你可以找軍醫,可以找我.我有藥.”
李梟指了指那些還沒發完的冬裝.
“我給你們發棉衣,給你們吃肉,是為了讓你們有力氣殺敵,不是讓你們有力氣當逃兵的!”
“今天你嫌冷跑了,明天上了戰場嫌敵人槍多是不是也要跑?你跑了,把你後背交給你的兄弟怎麼辦?!”
李梟的吼聲在山谷裡迴盪.
“愣娃!”
“到!”愣娃顫抖著站了出來.
“這是你老鄉,也是你一個什的兄弟.按連坐法,該怎麼辦?”
愣娃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趙老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咬著牙,手死死攥著槍.
“斬……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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