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寶閣頂層。
原本奢華至極的天字一號包廂，此刻己是一片狼藉。
昂貴的鮫紗地毯被燒得焦黑，萬年暖玉雕琢的桌案碎成了齏粉，就連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落地水晶窗，也只剩下了參差不齊的邊框，如同怪獸破碎的獠牙，對著夜空張牙舞爪。
寒風呼嘯灌入，捲起地上的灰塵與殘留的血腥味。
“三億五千萬。”
殷無殤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算盤，噼裡啪啦地撥弄著。
他一邊撥，一邊心疼地齜牙咧嘴：
“再加上包廂的維修費、陣法的損耗費、還有剛才為了平息守閣人怒火而賠付的精神損失費……兄弟，這一架打完，我這大半年的零花錢可全都搭進去了。”
風沉淵站在破碎的窗邊，任由高空的罡風吹動他的衣袍。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肉痛的殷無殤，淡淡道：
“怎麼？堂堂幽月皇庭的三皇子，這點錢都出不起？”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價效比！”
殷無殤扔掉算盤，身子後仰，雙腿極其不雅地搭在面前的廢墟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風沉淵：
“不過話說回來，這筆錢花得值！”
“能親眼看到天刑那老鬼被打得像條斷脊之犬一樣逃竄，甚至連道器都崩了個口子……嘖嘖嘖，這畫面要是錄下來拿到黑市去賣，估計還能回點本。”
殷無殤此時對風沉淵的態度，己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只是覺得有趣、想利用；那麼現在，則是多了一份真正的重視，甚至是忌憚。
一個敢拿準仙王屍體當棍子使，還敢逼著聖族弟子追殺自家師祖的狠人，這種瘋度，連魔族都自愧不如。
“戰利品怎麼分？”殷無殤問道。
風沉淵隨手一揮。
三個儲物袋飛向殷無殤。
那是剛才天刑道人三人逃跑時，被公西濯和郗顏硬生生扯下來的。雖然裡面的核心重寶可能被帶走了，但作為煉虛期大能隨身攜帶的資源，絕對是一筆橫財。
“這三個歸你。”風沉淵語氣平靜，彷彿扔出去的只是幾塊石頭，“另外，之前說好的，仙屍裡的陪葬品，你可以挑三件。”
殷無殤眼睛一亮，也不客氣，首接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頓時眉開眼笑。
“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種人做生意。”
他並沒有真的去要仙屍裡的陪葬品。因為他很清楚，那具仙屍現在己經成了風沉淵的本命傀儡，去動那玩意兒，就是動風沉淵的根基。
聰明人，懂得適可而止。
處理完分贓，風沉淵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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