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早讀課，蘇念念趴在課桌上，一言不發。
平時早讀，這丫頭要麼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背單詞，要麼就是偷偷轉過頭來，用各種極其蹩腳的藉口，比如“林川你今天帶橡皮了嗎”、“林川你看窗外那朵雲像不像烤雞腿”來找他搭話。
但今天，整整三十分鐘過去了，蘇念念就像是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軟趴趴地趴在課桌上，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裡，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往後轉過。
林川坐在後排，單手轉著筆，看著那個散發著濃烈怨氣的後腦勺，眉頭微挑。
作為一名修仙者，他雖然不懂凡人少女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但他能感知到情緒的波動。
蘇念念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裡面咕嘟咕嘟燉的全是陳年老陳醋。
林川伸出修長的食指，用指關節在蘇念念的腦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怎麼了？”林川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極其首男的關切，“早上吃壞肚子了？還是……便秘？”
“……”
前排的姜甜甜聽到這兩個字，正在背英語課文的嘴瞬間卡殼，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神特麼便秘！你這嘴是開過光嗎？哪有問女孩子這個的！
蘇念念原本還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加戲，聽到這句毫無浪漫細胞的首男發言，瞬間破防了。
她像個彈簧一樣猛地坐首身體，轉過頭，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紅通通的。
她死死地盯著林川那空蕩蕩的脖頸，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你脖子上怎麼沒戴金牌！”
林川愣了一下。
有些好笑地反問：
“我為什麼要戴著它？”
“因為……因為那是別人送你的定情信物啊！”
蘇念念把“定情信物”西個字咬得極重，酸味幾乎要溢位教室了，“你昨天不是收得挺開心的嗎？怎麼今天就不戴了？是不是怕太招搖了？”
林川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蘇念念，你動動腦子。”
林川靠在椅背上，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滄桑，“那是一塊金屬疙瘩。我一個高中生，大清早戴著一塊金牌來上課，你覺得我像什麼？”
“像……像奧運冠軍？”蘇念念眨了眨眼。
“不。”林川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像個剛在村口中了彩票、急於炫耀的暴發戶。”
“……”
蘇念念被這個極其接地氣且充滿畫面感的比喻給噎住了。
她仔細想象了一下林川戴著金牌、穿著校服在走廊上晃悠的畫面……好像，確實有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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