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在林川的神識感知中，簡首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的高畫質慢動作回放。
林川坐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姜甜甜撥落手機的刻意，感知到了她彎腰時那精確計算過的角度，甚至感知到了她手背擦過自己小腿時，那瞬間飆升到一百二十邁的心率。
“這丫頭……”
林川在心裡暗自失笑。
前世在修仙界，那些女修為了爭奪資源和道侶，用的都是下毒、暗殺、佈置絕殺陣法這種性命攸關的狠招。
而現在，在這個和平的地球上，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女費盡心機，只為了製造一次不到半秒鐘的不經意觸碰。
這種充滿了青春期和笨拙心機的小動作，在林川眼裡，不僅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就像是看著一隻自以為很聰明的小狐狸，在獵人面前賣力地表演著翻跟頭。
林川沒有拆穿她，只是端起那杯苦澀的冰美式，掩蓋住了嘴角的笑意。
“林川！你笑什麼呀？”
對面的蘇念念終於消滅了最後一口蛋糕，抬起頭，正好捕捉到了林川嘴角的弧度。
她這一抬頭，林川和姜甜甜都愣住了。
只見蘇念念那張白淨的娃娃臉上，嘴角、臉頰、甚至鼻尖上，都沾滿了白色的奶油，活像一隻剛把頭扎進麵缸裡偷吃的小花貓。
“你臉上有東西。”林川放下咖啡杯，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啊？哪裡哪裡？”
蘇念念趕緊接過紙巾，胡亂地在左臉頰上擦了兩下，“擦掉了嗎？”
“另一邊。”林川語氣平淡。
蘇念念又趕緊換到右邊，用力蹭了蹭：“現在呢？”
“還有。”
“到底在哪啊！”
蘇念念急了，拿著紙巾在臉上盲目地亂抹，結果不僅沒擦乾淨，反而把奶油抹得更勻稱了，整張臉看起來滑稽極了。
看著她這副笨手笨腳的樣子，林川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極其自然地傾身向前，越過那張並不算寬的甜品桌。
他伸出修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彎曲，極其精準地落在了蘇念念的鼻尖上。
微涼的指尖輕輕一抹，將那一點頑固的奶油颳了下來。
“在這裡。”
林川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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