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從早上七點開始，高一（1）班班主任鄭嚴的辦公室大門就緊緊地關著。
雖然門關得很嚴實，但路過的學生依然能隱隱約約聽到裡面傳出斷斷續續、且極其激動的說話聲。
“對！一分沒扣！作文也是滿分！閱卷組那邊核對過三遍了！”
“是，是，我知道這不符合常規，但那篇作文的立意和文筆，閱卷組長說扣一分都是對文學的褻瀆！”
鄭嚴的聲音透過門縫飄出來，雖然壓得很低，但那種激動得彷彿換了個人的顫音，根本掩飾不住。
在這個沒有秘密的校園裡，訊息的傳播速度永遠比光速還快。
成績雖然還沒正式公佈，但閱卷組的結論己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從教務處一路洩露了出來。
“我聽說有人考了滿分。”
不是接近滿分，不是扣了一兩分的遺憾，而是實打實的、硬核的1050分！每一科的每一分，全拿到了！
這個訊息像是一顆深水炸彈，最先在高三複讀班的樓層炸響。
作為身經百戰的老油條，高三學生最懂這個分數的恐怖含金量。
理科全對也就算了，語文作文怎麼可能滿分？
英語作文怎麼可能不扣卷面分？政治歷史那些主觀題，閱卷老師難道連個標點符號的錯都挑不出來？
“假的吧？這是碳基生物能考出來的分數？”
緊接著，這股震盪波迅速傳到了高一各班。
甚至，這股風暴己經刮出了江城一中的大門。
校長辦公室裡，一中校長正滿面紅光地接聽著電話。
電話那頭，是江城三中校長的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其刻意的熟絡和掩飾不住的酸味：
“老李啊，聽說你們這屆高一齣了個好苗子？哎呀，咱們兩校可是兄弟學校，有什麼先進的學習方法，可得互相交流交流啊。對了，那孩子叫林川是吧？他家離我們三中好像挺近的，要不要考慮……”
“老王，你少給我來這套！”
“你們這屆己經把好多苗子都召過去了。”
一中校長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現在挖牆腳還挖到我這兒來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林川生是一中的人，死是一中的魂！”
掛了電話，還沒等校長喝口茶，市教育局的專線又打了進來，語氣極其嚴肅地確認：
“李校長，你們上報的那個1050分的成績，是不是系統錄入搞錯了？我們這邊需要再核實一下。”
……
高一（1）班的教室裡。
“砰！”
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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