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個人在看一隻螞蟻,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是獵物面對頂級掠食者時,刻在基因裡的本能恐懼.
“啊……”
鄭凱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間凍結.
冷.
刺骨的冷.
剛才還熱得冒煙的身體,此刻卻如墜冰窖,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著同一個詞——
會死.
真的會死.
這種感覺其實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在鄭凱的感知裡,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沒……沒……”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他的腿軟了.
那種軟不是累的,是嚇的.如果不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強撐著,他現在已經跪在地上了.
現實世界裡.
在兩個跟班的視角中,林川只是看了鄭凱一眼.
然後,他們那個威風凜凜的凱哥,就像是突然中了邪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林川收回了目光.
那種恐怖的威壓瞬間消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瓶,語氣依然淡淡的,就像剛才只是在跟同學閒聊：“天熱,少抽點菸,容易上火.”
說完.
他側過身,從鄭凱身邊走了過去.
腳步輕盈,連衣角都沒有碰到對方一下.
直到林川走出去十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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