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末有空嗎？】
這七個字，錢曜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來來回回不下二十遍。
每一次即將按下發送鍵的瞬間，一種巨大的恐懼就會扼住他的喉嚨。
萬一她拒絕了怎麼辦？
萬一她覺得他很奇怪怎麼辦？
萬一……
就在他進行著激烈的內心天人交戰時，口袋裡的另一部手機，那個被他用來和家族聯絡，幾乎快要被他遺忘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來自京城的加密號碼。
錢曜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摁滅了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對話方塊，起身，拿著衛星電話走出了教室，來到了走廊盡頭那個無人的角落。
因為他的特殊關係，他也有在學校用手機的特權。
“喂。”他接通電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疏離。
“少爺，是我。”電話那頭，傳來管家那恭敬而沉穩的聲音。
“什麼事？”
“老爺讓我來電，詢問一下您在江城這邊的情況。”鍾叔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公式化。
“一切正常。”錢曜言簡意賅。
“少爺，家族的情報部門監測到，您所在的江城一中，上週末在清源山春遊期間，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件。”
鍾叔的語氣頓了頓，“官方的解釋是電影劇組特效洩露，但根據我們的分析，事件發生時，當地曾監測到小範圍的、無法解釋的能量波動和地質異常。我們知道，您當時也在現場。”
錢曜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差點忘了，錢家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
這種足以引發網路狂潮的超自然事件，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老爺想聽聽您的親身描述。”鍾叔說。
錢曜沉默了幾秒。
他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將那晚的記憶重新調取、篩選、重組。
他可以撒謊，說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但他知道，那沒用。家族一定會派人來查，到時候發現他說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我看到了。”錢曜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份實驗報告。
“地動山搖，強度堪比西到五級的地震。之後，山崖方向出現了一個巨大，目測高度超過百米的黑色人形輪廓，雙眼赤紅，具備自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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