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有牆上那面復古掛鐘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陳雨涵身上洗髮水的味道，乾淨，清透，沒有任何攻擊性。
林川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杯溫水。
他看著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女孩，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卻又藏著幾分緊張和期盼的眼眸。
“算數。”
他放下水杯，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修飾，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聽到這兩個字，陳雨涵的眼底彷彿有星光亮起。
她雙手捧著玻璃杯，拇指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露出一個純淨的笑容。
“那我們一言為定。”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輕快，不過她沒有再深入。
她懂得適可而止，懂得分寸。
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對她來說，就己經足夠在心裡回味很久了。
氣氛重新歸於一種讓人舒服的寧靜。
陳雨涵轉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了下午五點半。
窗外的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遠處的城市霓虹開始零星閃爍。
她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時間不早了。”
她放下手裡的水杯，站起身，雙手下意識地撫平了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你今天幫了我這麼大的忙，留下來吃頓晚飯吧。”
林川抬起眼皮看著她。
陳雨涵被他看得很有些不自在，視線微微低垂，避開了他那深邃的目光。
“我爸媽明天才回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輕聲解釋，“如果不請你吃頓飯，我心裡會覺得很過意不去。”
這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合情合理，進退有度。
林川看著她那副微微侷促、卻又透著幾分堅持的模樣，點了點頭。
“好。”
陳雨涵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邁開步子走向廚房，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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