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後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有些危險的距離，將書遞給她。
陳雨涵接過書，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了過去。
兩人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
沙發並不寬大，他們並肩坐著，中間只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陳雨涵將那本厚重的《宇宙簡史》攤開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
書頁翻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氣。
她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紙頁上滑動，最終停留在了一張色彩絢麗、充滿神秘感的星雲圖片上。
“這個是獵戶座大星雲。”
她指著圖片，轉過頭看著林川，聲音輕柔而專注，“書上說，它的中心有一顆非常年輕的脈衝星，每秒鐘會旋轉三十次。”
林川微微傾身，湊近看了一眼那張圖片。
隨著他的動作，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陳雨涵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清冽氣息。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手指緊緊地捏住了書頁的邊緣。
“不止三十次。”
林川的目光落在圖片上，語氣平淡地糾正了一個微小的天文細節，“那顆脈衝星的自轉頻率極不穩定，在爆發期，可以達到每秒三十三點五次。”
“而且它噴射出的高能粒子流，會形成肉眼看不見的弓形激波。”
這些知識，書上並沒有寫。
這是他之前親自飛入太空時，所觀測到的真實景象。
陳雨涵聽得入迷了。
她看著林川，眼底滿是驚歎和崇拜。
她沒有去追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只是喜歡聽他用那種低沉、平穩的聲音，講述那些遙遠而神秘的星空。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不自覺地向林川的方向傾斜了幾分。
在動作的轉換間，她的膝蓋，輕輕碰到了林川的膝蓋。
只是一下極輕的觸碰。
但陳雨涵卻沒有立刻將腿移開。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心跳如狂，眼神卻依舊專注地盯著書本上的星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川感受到了腿邊傳來的那一抹柔軟和溫熱。
他看了陳雨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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