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二。”
操場上，兩道身影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飛快移動。
周雨彤的馬尾在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林川的手臂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後。
兩人的腿用藍色的布條綁在一起，步伐卻出奇的一致，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跑過終點線，周雨彤微微喘著氣，臉頰微紅，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川鬆開手臂，神色平靜，連呼吸都沒有亂。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看臺上的兩個人眼裡。
蘇念念坐在水泥臺階上，手裡拿著兩個紅色的塑膠花球。
她正一下一下地揪著花球上的塑膠絲。
“嘩啦，嘩啦。”
塑膠絲被扯得滿地都是，像是一地的心碎。
姜甜甜坐在她旁邊，咬著一盒草莓酸奶的吸管，腮幫子微微鼓起。
“甜甜。”蘇念念盯著跑道，聲音酸得像是在醋缸裡泡了三天三夜。
“嗯？”
“我突然覺得，我們組建啦啦隊，是一個無比愚蠢的決定。”
姜甜甜吸了一大口酸奶，嚥下去。
“巧了，我也這麼覺得。”
蘇念念把手裡的花球往地上一扔，苦著臉。
“你看他們兩個，配合得多好啊。”
“而且比賽的時候，全校都會看著他們並肩作戰。贏了還有獎牌，還可以光明正大地抱在一起慶祝。”
蘇念念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有些發紅。
“而我們呢？我們只能站在跑道外面，像個傻子一樣喊加油。連個邊都沾不上。”
這種參與感極低的“場外支援”，對於想要宣示主權的蘇念念來說，簡首是慢性折磨。
姜甜甜將空了的酸奶盒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既然啦啦隊沒意思，那我們就不當啦啦隊了。”
蘇念念抬起頭，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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