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川又去了趟老城區。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周強奶奶的後續情況，順便確認一下趙德柱那邊安排的救助名額有沒有落地。
結果還沒走到那條槐樹巷最裡面，林川就先看見了門口停著的幾輛電動車。
三輛。
一輛後座綁著編織袋，一輛車筐裡塞著礦泉水，還有一輛看著像是昨晚剛洗過，輪胎上還沾著泥點。
林川腳步微微一頓。
“這麼熱鬧？”
推開那扇有點歪的鐵門，院子裡的景象比門口那三輛電動車還熱鬧。
三個男生正擠在那張掉漆的小方桌旁邊，凳子不夠用，其中一個乾脆蹲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個病歷本。
他們年紀都差不多，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林川掃了一眼，認出來了。
初中同學。
李博文，孫晨，許浩。
以前都跟周強一個班。
只是畢業以後，大家各上各的學校，平時也就靠同學群偶爾冒個泡，現在冷不丁在周強家院子裡湊齊，看著多少有點詭異。
“川哥！”
周強正從裡屋出來，一抬頭看見林川，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聲音都劈了。
他眼眶當場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激動得連拖鞋都差點甩飛。
“你來了！”
“我奶奶她……她今天早上醒了！醒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罵我煎藥煎得太苦，說我想提前送她走！”
周強說著說著，聲音都哽了。
他昨晚本來就沒怎麼睡，眼底全是紅血絲，這會兒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情緒一下衝上來，差點當場給林川跪下去。
“川哥，我……”
林川眼疾手快，首接抬手拽住他胳膊。
“你要是真跪了，我現在就走。”
周強動作一僵，硬生生停住，眼淚卻還是掉下來了。
“不是，我就是……”
“激動可以，別整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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