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沒碰到林川，林川的視線就輕輕落在他指尖上。
紋身男動作莫名一停。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根手指再往前一釐米，可能會和身體分家。
但話己經放出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狠。
“今天哥幾個就教教你做人。”
林川沒動手。
他甚至連垃圾袋都沒放下。
只是抬起腳，腳尖輕輕踢了一下牆邊那半截被劈開的鞋櫃殘骸。
那是一塊厚實的實木板。
昨晚被菜刀斬開後，還剩大半截靠在牆邊，足有小腿那麼長。
林川這一腳看起來很輕。
輕得像是把一片落葉往旁邊撥了撥。
下一秒。
“嗖。”
木板貼著地面飛出，隨後猛地彈起，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首首插進牆邊一道水泥縫裡。
“篤。”
木板三分之一沒入牆縫，剩下部分還在輕輕晃。
水泥牆邊掉下幾粒灰。
金鍊子男人臉上的笑沒了。
紋身男低頭看了看那塊木板，又看了看林川的腳。
兩個人同時沉默。
他們突然開始後悔。
今天早上為什麼不在家睡覺。
王建國也傻了。
那晚他以為那把菜刀有問題。
現在看來，不是刀有問題。
是人有問題。
林川收回腳，語氣依舊沒什麼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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