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江城的天還沒完全亮透。
周雨彤己經跑完了十公里晨練，正站在自家樓下那棵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旁，大口喘著氣。
白色熱氣從她嘴裡撥出來，很快消散在冬日清晨的冷空氣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昨天晚上，省隊教練李鐵軍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內容不長，語氣卻比之前穩重了不少。
【李鐵軍】：周雨彤同學，全國青少年田徑邀請賽的報名通道，春節後就要關閉了。
我知道你一首有自己的想法，但這個機會，確實很難得。你再考慮一下。
周雨彤沒有馬上回復。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吃完早飯，她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安靜了很久。
桌上放著一張有些摺痕的宣傳冊，是上次李鐵軍來江城時留給她的。
上面印著省隊的訓練基地照片，塑膠跑道，室內健身房，專業營養餐，還有歷年從這裡走出去的冠軍選手的大頭照。
對那些練體育的普通學生來說，這確實是一條很好的路。
但周雨彤想的，不是這條路好不好。
她想的，是林川跟她說過的那句話。
“爆發力更穩了，落點更準，身體負荷也更小了。”
“這才是你真正的潛力。”
她用指尖輕輕敲著那張宣傳冊的邊緣。
省隊的標準集訓方案，她看過。那種統一的訓練模式，節奏固定，專案固定，甚至連休息時間都精確到了分鐘。
對大多數人來說，那是科學。但對她來說，那己經不夠了。
從林川接手她的訓練之後，她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她自己都不太確定的變化。
耐力比以前強，爆發力比以前猛，恢復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害怕。
以前跑完高強度障礙跑，至少要歇大半天才能緩過來。現在只要林川在場，她做完一組訓練，喘幾分鐘就能繼續下一組。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的極限在被人悄悄往後推。
周雨彤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手機。
她撥通了李鐵軍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李鐵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和緊張。
“雨彤？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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