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你腦子裡完全沒概念，且後面沒答案、網上搜不到原題的部分。這部分，我每天抽兩小時給你講思路，你自己寫步驟。”
林詩雨聽完這三檔分類，整個人如獲新生，彷彿己經看到了開學時老師那欣慰的笑臉。
“哥！你簡首是我的神！”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分類呢？我一首覺得它們是一座山，現在一看，也就三坨土嘛！”
她興奮地搓著手，正準備拿起筆大幹一場。
林川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補了一句。
“別高興太早。”
他修長的手指在第一檔那堆“抄寫類”作業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抄的部分，你的字跡要換三種風格。一種是平時的爛字，一種是稍微端正點的，最後一種要寫得極亂，像是在極度疲勞下趕出來的。”
林詩雨愣住了，筆尖懸在半空，“為……為什麼要換風格？”
林川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著一股洞察世俗的冷漠。
“因為你這部分作業量巨大，如果全程用一種字跡、一種力度寫完，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集中在最後幾天突擊抄出來的。”
“換風格，是為了模擬你在寒假初期、中期、末期不同的心態和生理狀態。只有這樣，才能營造出一種你整個寒假都在勤勤懇懇努力的假象。”
“不然，你以為老鄭是吃素的？他一眼掃過去，連你抄的時候有沒有心虛都能看出來。”
林詩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三種風格？
還要模擬心理狀態？
她低頭看了看那堆如山般的抄寫作業，再想象一下自己要用三種不同的姿勢去折磨那隻原本就不怎麼聽話的手。
這哪是搶救工程，這簡首是人體工程學與心理學的雙重審判！
剛才那一絲曙光，瞬間被林川這句冷冰冰的補充給掐滅了。
林詩雨身體晃了晃，眼裡的神采迅速渙散，重新“啪嘰”一聲趴回了桌子上，發出一聲絕望的乾嚎。
“殺了我吧……我現在就去買餃子皮，讓我媽把我包了吧！”
林川沒理會她的間歇性抽風，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姿態閒適。
“第一篇英語抄寫，現在開始。”
“五分鐘後，我會來檢查你的‘第一種’字跡。”
林詩雨趴在桌上，手指顫抖地抓起那支沉重的簽字筆，感覺自己不是在寫作業，而是在這末法時代的江城，經歷一場最殘酷的肉體磨鍊。
廚房裡，擀麵杖敲擊案板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詩雨縮了縮脖子，含著淚，在第一頁，工整地寫下了第一個單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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