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晨，江城難得的晴朗。
昨晚那條橫貫天際的銀河奇觀，在社交媒體的高度發酵中，依然佔據著本地熱榜前三的位置。
各種專家分析和民間猜測輪番上場，把這場“大氣層折射現象”推向了更加玄學的風口浪尖。
但對於王秀蘭女士來說，什麼銀河奇觀，什麼大氣層折射，都不如今天走親戚來得重要。
“林川！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王秀蘭標誌性的高音從客廳傳來，穿透力堪比某種大範圍的音波攻擊。
林川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七點三十分。
“來了。”
林川換好衣服走出臥室的時候，林國棟己經穿戴整齊，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兒子出來，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川兒，昨晚那條河……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林川語氣很自然地接過話，“氣象局不是說了嗎，大氣層折射。”
“那倒也是。”
林國棟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隻是在說服自己，“就是這也太巧了，你昨晚剛從陽臺出來沒多久，天上就……”他突然頓住，沒再往下說。
林川面色不變。
“完全是巧合，我只是出去站了站透透氣。”
能混過父親的疑慮，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別磨蹭了！趕緊吃早飯，等會兒還要去你大伯家！”王秀蘭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蒸好的年糕，“把這帶上！還有那些乾果也裝一袋！”
林川家的新年串門活動，就這樣在一種濃郁的年味中，拉開了序幕。
林川的大伯，也就是林詩雨的父親，兩家距離不過隔了兩條街。
當林川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進門時，客廳裡己經坐滿了人。
因為林詩雨昨天被她媽給拎回去了，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著什麼，看到林川進來，眼睛瞬間亮起。
“哥！你們終於來了！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但她話剛說完，就被旁邊一個大媽拉了過去。
“詩雨啊，聽說這回期末考試你考進了年級前一百啊？真不錯！比我們家小浩強多了！”
說話的是林川的大姑，一個長得富態、說話極為熱情的中年婦女。她拉著林詩雨的手，滿口都是誇讚。
林詩雨剛想謙虛兩句。
“哎呀，一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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