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是課間大休息。
走廊上瞬間湧滿了人。
但今天，高一教學樓三樓的走廊生態，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
一班的後門和前窗附近，聚集了大量別班的學生。
男生女生都有，他們三三兩兩地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手裡拿著水杯或者零食，假裝在聊天，但視線卻像裝了雷達一樣，時不時地往一班教室裡瞟。
吸引他們過來的原因，自然是那個昨天剛空降一班、據說背景深厚到能讓校長親自批條子的京城轉學生，錢曜。
錢曜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瓶巴黎水，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那些裝模作樣的外班學生。
從小到大，無論他走到哪裡，這種萬眾矚目的待遇都是家常便飯。
在京城的貴族圈子裡，他的家世、外貌和成績，足以讓他成為所有同齡人視線的焦點。
他本以為，在江城這種地方，自己依然會是那個唯一的中心。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那些女生的目光，確實有一半落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限量版衛衣和那張精緻冷峻的臉上。
但剩下的那一半，包括幾乎所有男生的目光，卻全都越過了他，精準地落在了他前面那個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背影上。
“看到了嗎？那個趴著的就是林串！滿分卷那個！”
“臥槽，真人在睡覺都感覺有種氣場壓制。他睡姿怎麼那麼穩啊？”
“廢話，年級第一的睡眠質量能和我們一樣嗎？人家那是在夢裡推演宇宙大爆炸！”
聽著窗外那些壓低了聲音卻依然清晰可聞的離譜議論，錢曜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著林川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在京城，學霸他見得多了，甚至他自己就是頂尖的學霸。
但大家對學霸的態度，最多是敬佩和嫉妒。
而一中這幫人對林川的態度，己經完全脫離了“好學生”的範疇。
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帶點宗教色彩的盲目崇拜。
教室裡，這種氣氛更加濃烈。
學習委員陳羽塵正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粉筆，對著黑板上那道昨天小測的空間幾何壓軸題，慷慨激昂地進行著講解。
“同學們！注意看這裡！”
陳羽塵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地畫出一條輔助線，敲得黑板梆梆作響。
“這道題的核心陷阱，就在於這個內切圓的邊界條件！如果我們按照常規思維去求導，哪怕算到下課也算不出極值！”
陳羽塵深吸一口氣，目光虔誠地看向教室後方那個還在睡覺的背影，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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