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那東西確實有點門道。家族裡的幾個醫學顧問研究了很久，結論是那東西的效果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疇。
但要說這玩意背後，是一個高中生在操盤？
錢曜嗤笑了一聲。
“現實又不是網文，哪來那麼離譜的事。”
在他看來，這多半是某個隱世的醫學大家，或者某個掌握了特殊生物技術的實驗室，在江城這個不起眼的地方搞出來的東西。
至於為什麼會和一個高中生扯上關係，大機率只是個巧合，或者那個高中生只是個被推到明面上的幌子。
讓一個高中生在幕後操盤一個足以撼動京城醫藥格局的超級企業？
開什麼國際玩笑。
“等我待兩個月，隨便寫份報告交上去，就說查無此人，事情就能了了。”
錢曜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心情好了不少。他從沙發上爬起來，決定出門逛逛，視察一下自己未來幾個月的“度假區”。
……
江城的老城區，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舊。
甚至有點破。
路面是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兩邊的建築風格混亂，新舊交雜。
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在半空中，街邊的小吃攤冒著油膩的熱氣，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擠在奶茶店門口。
錢曜穿著那件低調的黑色衛衣，雙手插在兜裡，走在這片充滿煙火氣的街道上，眉頭就沒鬆開過。
“真吵。”
他嫌棄路邊炸串的油煙味。
“真土。”
他嫌棄奶茶店門口那幾個抱著手機傻笑的女生。
“真冷。”
他嫌棄江城冬天這股鑽進骨頭縫裡的溼冷。
這種嫌棄裡，帶著一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少年人特有的稚氣，不是惡意的鄙夷，更像是一個王子初次踏入平民窟時，那種不知所措的挑剔。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江城一中的校門口。
學校的鐵門有些掉漆，門口的保安亭看起來也很有年頭。
“這就是江城最好的高中？”
錢曜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棟略顯陳舊的教學樓，和樓頂那條被風吹得有些褪色的標語，嘴角的弧度更不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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