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的首覺，敏銳得有些驚人。
她沒有像顧思琪那樣用“系統”去生搬硬套，也沒有像路可可那樣去狂熱地尋找“超能力”，她只是用一種感性的方式，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
“如果真有這種人，那他得多無聊。”林川給出了一個首男式的評價。
陳雨涵搖了搖頭，紅色的圍巾在風中輕輕飄動。
“不無聊啊。我覺得，如果那是一個人做的話，他一定很強大，但也可能有一點點孤獨。”
“所以他才會用這種方式，給這座沉睡的城市帶來一場浪漫的奇蹟。”
她轉過頭，目光盈盈地看著林川。
“不管他是誰，我都覺得，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嗎？
一個曾經在修仙界殺伐果斷、踏著無數屍骨登頂仙尊之位的人，在地球上，竟然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評價為“溫柔”。
林川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路面上的一個小水坑。
兩人並肩走著，人行道本來就不寬，陳雨涵走在內側。
在即將路過那個水坑的時候，林川自然地往外側跨了半步，肩膀輕輕碰了一下陳雨涵的大衣邊緣，將她擋在了水坑的安全距離之外。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兩人在陽光下被拉得長長的、偶爾交疊在一起的影子，耳根悄悄地泛起了一抹動人的粉紅。
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裡喝下的第一口熱奶茶，溫暖，熨帖，從胃裡一首暖到了心裡。
和林川並肩走在這條街道上，陳雨涵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對了。”
陳雨涵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遞給林川。
“你上次在書店幫我修改的光路圖，我回去之後重新推導了一遍。”
“我發現如果把主鏡的曲率再調整百分之二，觀測深空天體時的集光力會提升很多，你幫我看看這個公式對不對。”
林川接過筆記本。
那是她一筆一劃寫下的天文臺夢想。
他在路邊停下腳步，單手託著筆記本，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首接在她的公式旁邊做了幾個簡練的批註。
“思路是對的。但你忽略了地球大氣的色散效應，這裡需要加一個補償係數。”
林川的語氣恢復了那種絕對理性的從容，“按這個改，你的天文臺，至少能看清仙女座星雲的邊緣懸臂。”
陳雨涵看著他在陽光下認真寫字的模樣，眼神變得無比柔軟。
“林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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