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依舊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把錢家從地球上徹底抹去。
殺光所有人固然簡單，但這並不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則。
青靈液的推廣、未來修仙資源的收集、以及他在凡俗世界需要的一張巨大的掩護網，都需要一個龐大而聽話的勢力來替他運轉。
趙德柱雖然忠誠，但長青生物的底蘊畢竟太淺，侷限在江城一隅。
而京城錢家，這個掌控著華夏半數醫藥命脈的百年世家，無疑是一個最完美的“高階白手套”。
他剛才所做的一切，秒殺保鏢、凝聚空間炸彈，都只是為了徹底擊碎錢家那可笑的傲慢，在他們靈魂深處烙印下不可磨滅的恐懼。
現在，火候己經到了。
而錢曜的報信，和錢曼曼剛才那本能的擋槍舉動，恰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順理成章的臺階。
林川緩緩地收攏了五指。
“嗡——”
隨著他手掌的合攏，那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幽藍色能量球，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瞬間消散於無形。
那種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空間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
大廳裡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許多人因為缺氧而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看在你們兩個的面子上。”
林川雙手重新插回褲兜，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兩人，冷漠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錢學海。
“我再給錢家，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大廳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臣服，或者，毀滅。”
錢學海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癱在血泊中己經精神失常的兒子錢學淵，再看看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孫子孫女。
他知道，這是錢家唯一的一線生機。
如果他敢說半個“不”字，剛才那顆恐怖的能量球，絕對會毫不留情地砸在錢家莊園的頭頂。
百年基業，家族尊嚴。
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錢學海緩緩地站起身，他那原本挺首的脊背，在這一刻彷彿瞬間佝僂了下去，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
“哐當。”
他鬆開手，那根象徵著錢家最高權力的純金龍頭柺杖，掉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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