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狗咬狗一嘴毛王九反了.”
銀色的保時捷930像一道幽靈,穿過獅子山隧道,直奔九龍城寨.
車上,小馬哥也參與了進來,他已經大致知道了大老闆和城寨的矛盾,此刻也忍不住幸災樂禍道:“大老闆這次是玩脫了.”
陸晨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冷笑一聲,“過去這一個月,大老闆對王九起了疑心,於是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削弱王九的勢力,還把原本屬於王九的那幾個小弟調去了觀塘,估計是看王九沒怎麼反抗,於是大老闆飄了,竟然走了步臭棋……”
信一在電話裡告訴他,昨晚大老闆想收回王九手裡那兩家地下黑拳館.那可是王九最大的搖錢樹,也是他養打手的大本營.動了那個,就是要他的命.王九那條瘋狗怎麼可能答應?當場就翻臉了,帶著手底下的一幫亡命徒殺出了堂口.
……
半小時後,九龍城寨.
龍捲風的理髮店今天依舊沒有開門.
閣樓裡,空氣有些沉悶.信一正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把蝴蝶刀,銀色的刀刃在指尖跳躍,映照出他略顯焦躁的眼神.陳洛軍則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默默地打磨著一把開山刀,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哥來了.”
信一突然收起刀,看向樓下.
陸晨帶著小馬哥推門而入.小馬哥雖然還拄著手杖,但那股子精氣神已經截然不同,眼神里透著一股久違的銳利.
這是小馬和信一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前只是互相聽說過,不過目前情況緊急沒法詳細介紹,所以也就互相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眾人就立馬進入狀態.
“情況怎麼樣?”陸晨沒有廢話.
“很熱鬧,也很假.”
信一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大老闆和王九,這兩天看起來打得不可開交.今天王九帶人砸了大老闆在油麻地的兩個桑拿房,明天大老闆就派人燒了王九在西環的一個貨倉.”
“但實際上呢?”陸晨問.
“雷聲大,雨點小.”
信一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瓜子,嗑了一顆,“我派去的小弟回來報信,說他們雖然動靜大,但真正動手的都是些‘臨時工’.一天兩百塊請來的爛仔,拿著生鏽的水管互相在那演戲,雙方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損失……而且雙方的核心人馬,比如大老闆手下的‘越南幫’,還有王九的那幾個死忠打手,都縮在堂口裡,根本沒露面.”
“都在試探.”陸晨倒是並不意外,畢竟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肯定有兩把刷子,“大老闆怕王九有什麼後手,王九也怕大老闆設局.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露破綻.”
“看來這倆人都不傻.”
信一冷笑一聲,“大老闆是想用消耗戰拖垮王九.王九那點家底,就算有兩家黑拳館,也經不起這麼耗.一旦資金鍊斷了,手底下的人發不出錢,不攻自破.”
“那王九呢?”陳洛軍問道.
“王九在等機會,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陸晨分析道,“他知道自己耗不起,所以他一定在找機會斬首.但大老闆太惜命了,躲在老巢裡不出來,王九一直找不到機會.”
“更重要的是倆人都不想拼的兩敗俱傷後被人摘了桃子.”小馬哥在一旁補充道.
“那我們怎麼辦?”陳洛軍這個莽夫有些按耐不住,“就這麼看著他們演戲?這也太無聊了.”
“當然不.”
陸晨站起身,走到那張貼在牆上的九龍地圖前.他的手指在九龍和觀塘之間劃了一條線,最後停在了中間的一個紅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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