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什一邊親切地與民眾握手打招呼，一邊緩緩走到櫃檯前。他的目光在牆上的照片縫隙中掃過，最終停留在了一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上——照片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黑髮濃密，襯衫領口敞著，笑得無比燦爛。
那是1966年，他第一次競選國會議員時在這家店裡留下的影像。
老布什凝視著照片，一直過了好久，隨後才微笑向店主點了一份牛肉塔可。
頭髮花白的第二代莫利納親自把塔可端上來，手有點抖：“布什先生，牛肉是今早現燉的，老配方。”
“那可真是太棒了，老莫利納怎麼樣了？”老布什懷念的詢問道。
“他身體很好，每天早上還來燉牛肉，”店主笑著說，“我老爹說了，老客人只認他的味道。”
老布什點點頭，接過塔可慢慢品嚐著，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
半晌，他看著周圍的支持者，由衷地笑了出來：“味道真棒，跟四十年前一樣好。”
滿桌的人跟著笑了起來。
……
晚上七點，夜幕降臨。
布什的莊園內，主角和小布什等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三大廣播網的新聞主播們報出一個個州的開票數字。
陸晨悠閒地靠在沙發上，時不時抿一口手中的威士忌。小布什卻完全坐不住，在客廳裡來回焦躁地踱步，時而湊近螢幕，時而又退回遠處。
幾個老布什多年的老友擠在沙發另一頭，誰都沒說話，只有菸灰缸裡的菸頭，一根接一根地熄滅。
最初的幾個小時，雙方在東北部幾個工業州互有勝負。賓夕法尼亞遲遲不出結果，密歇根翻來翻去，紐約的票數咬得死緊。戰況一度顯得撲朔迷離。
小布什緊張得頻繁在褲腿上擦拭著掌心的汗水。
然而，破局的轉折點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美東時間晚上八點過半，南部各州的計票結果呈爆發式噴湧——得克薩斯、佛羅里達、喬治亞……電視螢幕上的地圖一片一片被紅色吞噬，漫天蓋地的紅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南部版圖。
那是里根執政八年留下的堅實遺產，也是老布什競選團隊策略的完美兌現。
九點半左右，關鍵大州賓夕法尼亞、俄亥俄，相繼翻紅。
三大電視網幾乎同時打出了字幕——
喬治·赫伯特·沃克·布什，鎖定勝局。
客廳裡靜了一秒。
然後小布什猛地轉身，一把抱住陸晨，激動地狂吼：“贏了！贏了！”
陸晨被他撞得晃了晃，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雲淡風輕道：“我說過，今天會有個好結果的。”
小布什顫抖著鬆開他，發狂似的衝到電話前：“父親，贏了！我們贏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布沙啞的聲音：“我知道，我知道……”
陸晨看著電視螢幕上那行字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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