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隊員護著眾人,貼著公園的邊,緩緩往另一個方向移動。天養恩走在最前面,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然而,好死不死的——
耳麥裡又傳來隊員的聲音:“組長,情況不對,那四個劫匪挾持了一對母女正在往我們這邊移動。”
天養恩的腳步頓住了。
她藉著稀疏樹影的縫隙抬眼望去,只見遠處的綠化帶拐角處,四個渾身殺氣的兇殘人影,正挾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一步一步,往這個方向逼過來。
“全部停下,”天養恩壓低聲音,環顧一週後,“去旁邊的餐廳,重新組織放線。”
“收到!”
十名隊員護著眾人,無聲地隱入了旁邊那家海洋主題的餐廳裡。
……
鏡頭轉到另一邊。
羅曼一手抓著那個年輕母親的頭髮,一手把烏茲衝鋒槍抵在她太陽穴上,拖著她,一步步往海洋公園的邊緣退。
母親看著不到三十,穿一條碎花長裙,頭髮早已被抓扯得凌亂不堪,臉上滿是淚痕,懷裡死死抱著女兒,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有哭出聲。
小女孩約莫四歲,扎著兩個沖天辮,哭得已經沒了聲,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死攥著母親的衣服,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糖絲糊了一手。
卡爾維、伊萬和諾夫三人則端著AK步槍背靠著背,環形掩護在羅曼周身。
趕到的國際刑警與港島重案組警察緊追在後,槍口全指著他們,卻一個也不敢開槍——畢竟對方手裡有人質,又有重火力,都不敢輕舉妄動。
後排的曹達華看著那個抱著孩子、被槍頂著腦門的女人,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要不是他剛才那一嗓子“行動”打草驚蛇,事情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撥開擋在面前的警員,跨步就要往前走。身旁一名年輕警員趕忙死死拉住他:“達叔!危險啊!”
“危險?”曹達華甩開他的手,“我曹達華什麼時候怕過危險?”
他一把奪過警員手中的高音大喇叭,再往前走了兩步,雖然嗓音帶著幾分哆嗦,卻依然大聲喊話:“喂,對面的人聽著!我是港島警方,你們千萬不要衝動!有什麼問題我們都可以談!千萬不要傷害人質!”
羅曼扯著嗓子惡狠狠地回應:“少廢話!給我們準備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再給我們準備一千萬港幣的現金,否則我們就先把這個大的給殺掉!”
說話間,他猛地一拽那母親的頭髮,將槍口狠狠戳在她太陽穴上。母親吃痛,悶哼一聲,懷裡的女兒終於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
“不要!”曹達華連忙喊道,“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我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我們全都答應!但是臨時調配直升機和鉅額現金需要時間,你們總得讓我們準備一下!”
“少廢話!”羅曼吼道,“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看不到直升機和錢,我就先殺一個!”
說罷,他粗暴地推搡著母女二人,帶著三名馬仔迅速退入了旁邊的一家紀念品商店裡。
店鋪面積不大,門窗上貼滿了花哨的宣傳海報,如此一來,即使外面有警隊的狙擊手,也會失去了觀察角度。
曹達華眼睜睜看著這夥亡命徒退入室內封死門窗,急得原地直跺腳。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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