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莊園門前的燈火把車道照得一片暖黃。
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來，在門口寒暄道別。一輛輛轎車亮著車燈，沿著莊園那條碎石車道，緩緩駛出山坳，匯入港島夜色的車流裡。
何賭王站在臺階下，正扭頭跟女兒說話。
“你當真不跟我回澳門？”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明天家裡還有幾個親戚要見。”
“爹地，我這邊真的有事，”何超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長髮披在肩上，手裡拎著一隻小包，“信德這邊有幾個專案要跟進，我正好趁著過年這幾天把方案理一理。”
在和賭王的安排下，如今的何超煢已正式出任信德集團港島分公司的經理，主要負責港島方面的相關業務。
聽到工作方面的問題，何賭王也就沒有多問：“那你一個人在港島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爹地，你路上注意安全。”
何賭王朝她擺了擺手，車門關上，黑色的平治緩緩駛出莊園大門，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盤山公路的拐角。
何超煢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燈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而在莊園另一側，陸晨正站在自己的車旁，彎腰跟後排的阮梅說話。
“你今晚不跟我們回去了？”梅溫聲問道。
“嗯，你先帶謙仔和吉瑪回去休息，”陸晨微微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明天再回去。”
阮梅促狹地眨了下眼：“何必這麼麻煩？直接帶人回來不就行了？”
陸晨怔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人家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阮梅一聲笑了出來，倒也沒有繼續打趣他，搖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陸晨目送著車子遠去，這才彎腰坐進天養生早已拉開的另一輛車，隨後黑色的轎車無聲地駛出莊園，匯入夜色中的山路，朝著灣仔的方向開去。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棟新落成的高層公寓樓下。正門不大，門廊上方嵌著一塊黃銅銘牌，刻著公寓的名字，簡潔而低調。
“老闆，到了。”天養生回過頭提醒道。
“辛苦了，今晚應該沒什麼事了，你去一樓休息吧。”陸晨把公寓另一套房子的鑰匙遞給天養生。
“明白。”
隨後陸晨推門下車，乘上私人直達電梯直奔頂層。
走廊裡鋪著厚重吸音的深灰色地毯，陸晨信步走到門前，抬手按下了門鈴。
房門幾乎是在下一秒便被打開了。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從門內湧出來，緊接著一道身影撲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何超煢已經換上了一件居家舒適的米白色針織開衫，臉上帶著一層因為期待而微微泛紅的暖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陸晨懷裡，像是把今晚整個聚會上積攢的所有等待都融進了這一個擁抱裡。
陸晨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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