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電話那頭,天養義把Jackie交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他自述是為了救自己朋友才潛入了盧伯斯古堡。”
“嗯,”聽完天養義的彙報,陸晨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個末世福音會是什麼來頭?”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隨後天養義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顯示,末世福音會是一個打著救世名號但行事極端的邪教組織,最早起源於中世紀早期。當時歐洲黑死病與戰亂橫行,一群被正統教會驅逐的異端僧侶、異教崇拜者以及流亡醫者在希臘的深山城堡裡建立了福音會的總部。”
“聽起來像是個互助組織。”陸晨說。
“一開始確實是這種性質,但隨著時間推移,組織內部的觀念逐漸扭曲,演變成了對一位名叫‘萬物尊者’的虛構神明的狂熱崇拜。福音會認為世界即將毀滅,只有信奉萬物尊者、並幫助祂推翻上帝的統治,才能拯救這個星球。”
“推翻上帝?”陸晨無聊地撇了撇嘴,“這些邪教組織的目標還真是出奇的一致啊。”
“是的,按照末世福音會的教義,上帝留存在世間的五件‘上帝武裝’是維持舊世界秩序的根基,只有將它們全部摧毀,拉古的力量才能真正降臨人間。所以這個組織幾百年來一直在全球範圍內尋找、收繳、銷燬各種被稱為‘聖物’的東西。Jackie拿到的鐵劍,就是其中一件。”
“……”陸晨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其實剛才天養義講到一半他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龍兄虎弟》的劇情嗎。身為港片愛好者的他對這部電影可是記憶猶新,無非是把綁架物件換成了Alan而已。
“這個組織現在的規模怎麼樣?”
“福音會的根基在希臘,勢力範圍主要覆蓋巴爾幹半島和地中海東部沿岸。他們不太像傳統黑幫那樣靠收保護費或走私軍火起家,而是以販賣毒品作為主要經濟來源——他們在歐洲和中東之間有一條很隱蔽的毒品走私線,利潤相當可觀,足夠支撐他們的日常開銷。”
“另外,我這邊的情報還顯示,這個組織高層裡有人精通古老的藥物學,研發了一種叫‘安神劑’的東西。只需要給人注射少量,就能徹底剝奪對方的自我意識,把人變成言聽計從的傀儡。”
“……聽起來挺邪乎的,”陸晨轉頭望向窗外的雲海,淡淡道,“不過,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他們是邪教也好,是販毒組織也好,反正活動範圍基本在希臘和巴爾幹那一帶,跟咱們八杆子打不到一塊,”陸晨的語氣很隨意,“只要他們不來港島搞事,不對嘉禾的產業動手,我也沒興趣替歐洲人清理什麼歷史遺留問題。”
“行了,這件事我們沒必要摻和,你那邊安排人把Jackie的傷養好,就讓他走吧,”陸晨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Jackie願意自己出錢僱傭你們幫忙救人,你們賺點外快也行。”
然而,聽到陸晨的囑咐,天養義卻沒有直接答應,反而有些遲疑道:“老闆……其實,這件事,可能還有點別的眉目。”
“說。”
“高桌會和末世福音會之間,其實已經有一些衝突了。”
陸晨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嗯?”
“正如我剛才彙報的那樣,希臘是末世福音會的大本營,他們在愛琴海地區的勢力盤根錯節,而高桌會近幾年一直在向愛琴海方向擴張,雙方在航運、碼頭和情報網路方面發生過多次摩擦。雖然規模不大,但積怨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索菲亞夫人那邊雖然沒有正式表態,但內部一直有人提議要給這個組織一點顏色看看。”
陸晨了一聲,示意他往下說。
“而且,”天養義繼續說,語速稍微慢了一些,“我還打聽到一個傳聞——那所謂的‘上帝武裝’其實不僅是宗教意義的工藝品,它們的內襯裡隱藏著一幅拼合地圖,指向十字軍第二次東征時期某個秘密寶藏的埋藏地點。”
此言一齣,陸晨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微微一凝,重新落回了辦公桌上那份攤開售簡報上。
“……你小子,什麼時候和Jackie關係這麼好了?”陸晨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電話那的天養義依舊面不改色:“老闆說笑了,我只是根據現有資訊做了一下分析而已。”
陸晨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老大天養生和陳家駒成了過命的交情,如今老二天養義似乎也要和這個“亞洲飛鷹”處成好友了——天養七子這交朋友的本事倒是一脈相承。
不過調侃歸調侃,天養義的分析確實也有道理。如果上帝武裝真的隱藏著十字軍寶藏的線索,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更何況高桌會本來就和滅世福音會有過節,順水推舟也不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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