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貴覺得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絕對沒看黃曆,否則怎麼會經歷如此跌宕起伏的一天。
早上九點,他被哥哥徐定富叫進辦公室,說業務部缺人讓他去頂一天。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就被塞了一張客戶名單和一箱樣品,推上了公司的麵包車。
徐定貴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人員調動,結果等他進了客戶辦公室,良心發現的爛口奇主動打電話告訴他他被他哥給坑了,那箱子裡放的全是情趣產品。
徐定貴嚇得心臟都要飛出來了,趕緊開啟樣品箱一看,裡面一排排花花綠綠的情趣用品——什麼震動HUAN、潤HUA液、情QU骰子……應有盡有,包裝上還印著各種大尺度圖案。
然而此時想要再去換是來不及了,還好徐定貴靈光一閃,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墨鏡戴上,搖身一變成了“殘障人士”,然後對著客戶喬安娜就是展開了一番忽悠大法,硬是讓對方相信了他是遭遇了同事惡毒的戲弄整蠱。
峰迴路轉後,接下來就順利多了,徐定貴憑藉著他那張帥臉和能把死人說活的嘴,硬是把一單原本沒什麼希望的生意談成了。
甚至在籤合同的時候,喬安娜還主動多讓出了五個百分點,說是“支援殘障人士就業”。
徐定貴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保持著一種謙遜而剋制的微笑。
然而,這份狂喜還沒維持超過三分鐘,喬安娜接起的一通電話便再次讓他大起大落。
“賽門?……今晚?……不太方便,我有工作要處理……什麼?你已經到樓下了?”
喬安娜有些頭疼地結束通話電話,美眸中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厭煩。
下一刻,她看了一眼徐定貴,忽然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徐先生,今晚有個飯局,是我的一個朋友請客。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就當是慶祝我們合作成功。”
徐定貴哪敢答應,畢竟多待一秒自己的假盲人身份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辦公室的大門便被“砰”地推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的男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歲,五官倒也周正,但笑起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油膩膩的感覺。
賽門,喬安娜的追求者,一家地產公司的小開,追了喬安娜大半年,雖然屢戰屢敗,卻始終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不放。
“安娜,今晚咱們去新開的那家翡冷翠吃吧,我訂了好久才訂到的位子……”賽門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一旁的徐定貴,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位是?”
“哦,這位是徐先生,我公司的新供應商。”喬安娜落落大方地介紹道,“我想請他今晚跟我們一起吃飯,不知可以嗎?”
賽門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當然當然,歡迎。”
於是,徐定貴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坐進了翡冷翠靠窗的那張桌子。
……
餐廳裡,侍者遞上選單,賽門熱絡地替喬安娜點了一堆菜,全程沒有問過徐定貴一句。徐定貴倒也樂得清靜,只盼著趕緊混完這頓白食,隨後尋個藉口腳底抹油。
可惜賽門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電燈泡”。
趁著喬安娜起去洗手間補妝的空檔,賽門立刻轉向徐定貴,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審視:“徐先生,你的眼睛……是一直都看不見嗎?”
“先天性的。”徐定貴戴著墨鏡,臉色不紅不心不跳的道。
“哦?這樣啊……”賽門嘴角掛起一抹奸笑,隨後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了幾瓶調味料。
辣椒油,黑胡椒,一整勺辣根,還有幾滴不知道是什麼的酸汁。
他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全倒進了徐定貴的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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