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霍兆堂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他在散佈足以動搖香港穩定、抹黑政府形象的謊言。我命令你,立刻阻止他繼續回答劫匪的任何問題!這是警隊高層商討後的一致決議!”
張崇邦握著手機,看著眼前那個在生死邊緣掙扎的霍兆堂,此時的霍老闆已經被邱剛敖的這個問題嚇得三魂沒了七魄,他張著嘴,滿頭大汗地看向張崇邦,眼神里全是求助。
“長官……”張崇邦的語氣變得極其艱難,“如果他拒絕回答,劫匪會立刻縮減炸彈時間。現在倒計時已經不到十分鐘了,一旦時間被扣除,章督察根本來不及拆彈,霍兆堂必死無疑!”
“我不要聽解釋!”韓義理在電話那頭近乎咆哮,“警隊的榮譽高於一切!張崇邦,你要記住你身上這身皮是誰給你的!上次的事情……你表現得很好,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大局……榮譽……命令……
這些詞彙像是一道道鎖鏈,瞬間將張崇邦拉回到了一年多前那個令人絕望的法庭。
那時候,也是為了所謂的“大局”, 面對司徒傑的暗示,他選擇了袖手,選擇了眼睜睜的看著邱剛敖那幫兄弟被推入火坑。
那件事已經成了他日復一日的夢魘,成了他在正義面具下無法癒合的腐爛創傷。
而現在,魔鬼再次帶著同樣的契約找上了他。
一邊是那虛偽卻能帶他上位的“前途”,一邊是眼前的真相與人命。
張崇邦張了張嘴,他感覺到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說不出一句話來。
“霍老闆,你的時間不多了。”恰在此時,邱剛敖的聲音也再次在車廂內響起,像是在催促一個趕路的旅人,“看來,你還在考慮那幫‘紳士’們的面子?呵呵,不如我就幫你清醒一下。”
“嘀——!”
炸彈項圈上的紅光猛然加速,時間從九分鐘直接跳到了八分鐘。
“我說!我說!是Henry……”
霍兆堂徹底崩潰了,來自生物的本能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他現在只想先活下去再說。
然而,就在他剛說出“韓義理”三個字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且的槍聲,毫無預兆地撕碎了紅磡的夜空。
在那一瞬間,張崇邦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一抹滾燙的液體濺到。他呆滯地轉過頭,只見霍兆堂那張滿是恐懼的臉中心,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冒著熱氣的血洞。
子彈從貨櫃外側的高處射入,精準地貫穿了霍兆堂的頭顱。
原本正在瘋狂嘶吼的霍兆堂,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像一袋爛泥一樣倒在了木凳上,眼神迅速渙散。
張崇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呆滯地看著霍兆堂那具逐漸失去生機的軀殼,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好在蹲在霍兆堂腳邊的章在山反應迅速,他一直在盯著那個項圈,在霍兆堂中彈的一瞬間,他看到項圈上原本代表脈搏跳動的綠色指示燈開始波動起來。
“張sir!走,快走!要炸了!”
章在山發出一聲幾乎是撕心裂肺的狂吼,他竟然直接拖著身上那套幾十斤重的防爆服,猛地飛撲向發愣的張崇邦,兩人藉著巨大的衝力,直接從貨櫃車尾部翻滾著跌落到了柏油馬路上。
“後退!全部人員後退!”
章在山在地上連著滾了幾個圈,艱難起身聲嘶力竭地喊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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